“无妨。”哪吒语气平淡,“我去见见那位‘圣女’,顺便——取回本该自由的人。”
夜色深沉,圣堂钟楼传来悠长钟声。哪吒换上一袭玄色夜行衣,以幻术掩去真容,化作寻常信徒模样,只身踏入圣堂前广场。
广场上灯火通明,信徒跪拜祈祷,吟唱声如潮。圣堂正门有圣殿骑士把守,侧门亦有修士巡视。哪吒绕至后墙,见高墙三丈,上布警戒铭文,寻常盗贼触之即警。
他微微一笑,身形如烟,凌空踏步,竟视铭文如无物,悄无声息翻墙而入。墙内是圣堂花园,奇花异草,假山流水,静谧祥和。远处一栋小楼亮着灯,窗前有人影晃动。
哪吒潜行至楼外,神念微探,楼内只有两人:一女子坐于镜前,金发披肩,容颜憔悴,正是翡翠大公之女“艾丽莎”;另一人身着白袍,背对窗户,正在整理药剂,应是看守的圣女。
他屈指轻弹,一缕青莲气息透窗而入,那圣女身子一软,悄无声息瘫倒。艾丽莎惊觉回头,却见窗无声而开,一道人影飘然入室。
“莫怕。”哪吒现出真容,声音温和,“我受你父亲之托,带你回家。”
艾丽莎碧眸圆睁,颤抖着打量来人,忽然认出:“你……你是北境的那吒元帅!我在魔法镜影中见过!”
“是我。”哪吒点头,取出一枚玉佩——那是福伯从大公处得来的信物。艾丽莎一见玉佩,泪水夺眶而出,却咬牙低声道:“元帅快走!这楼内有警报法阵,圣女倒地时恐怕已触发!”
话音未落,楼外已响起急促脚步声与呼喝:“侧院警报!有贼人!”
哪吒神色不变,袖中滑出乾坤圈虚影,凌空一划,圈影化作门户:“从此门出,直通城外悦宾楼。”又递过一枚符箓,“捏碎此符,可隐身形半刻钟。”
艾丽莎毫不犹豫,接过符箓捏碎,身形淡化如雾,一步踏入圈门消失。几乎同时,房门被粗暴撞开,数名圣殿骑士冲入,当先一人赫然是位红衣主教!
“大胆狂徒!竟敢……”主教怒喝未毕,哪吒已转身,眸中青莲虚影一闪。
无声无息,冲入屋内的七人同时僵立,眼中神采涣散,如泥塑木雕。哪吒走到那主教面前,伸手在他额前虚按,神念侵入,瞬息间翻阅了部分记忆。
“原来如此……”他收回手,若有所思。教廷此次反应迅速,果非偶然,而是那位坐镇圣堂的红衣主教早已被“真理之门”渗透,故意推动翡翠与北境对立,意在挑起全面战争,加速世界混乱。
脚步声再近,更多守卫涌来。哪吒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穿窗而出,几个起落便消失于夜色。待圣堂钟声急鸣,全城戒严时,他早已回到悦宾楼独院。
艾丽莎正与福伯说话,见哪吒归来,连忙起身行礼,泪痕未干:“多谢元帅救命之恩!父王他……”
“你父王明日便会‘病愈’。”哪吒坐下,接过格伦奉上的热茶,“今夜之事,教廷必疑大公,但无实据。你既已脱困,大公再无顾忌。”
福伯低声道:“老奴已安排人手,将‘圣女看守不利、致贵女失踪’的消息散播出去。同时,翡翠公国境内三处教廷仓库‘意外失火’,损失颇重。如此,教廷自顾不暇,短期内无力施压。”
哪吒点头:“明日拜访大公,不必再遮掩。带上礼物,堂堂正正从正门进。”
翌日,翡翠公国王宫。
大公“病愈”临朝,百官惊疑。忽闻北境元帅那吒来访,宫门侍卫不敢拦,直入正殿。但见哪吒青衫磊落,身后福伯、格伦随行,八名亲卫抬着礼箱,昂然而入。
王座之上,翡翠大公年约五旬,面有病容,目光却锐利。他凝视哪吒良久,忽然大笑:“好!好一个那吒元帅!昨夜圣堂起火,小女失踪,今日贵客登门——这一连串的戏码,可是元帅手笔?”
哪吒拱手:“不敢。只是物归原主,顺带——替大公清一清门庭。”说着,目光扫向殿侧一人。
那人身着首相袍服,面色苍白,正是教廷册封的圣眷贵族。被哪吒目光一扫,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大公笑容渐冷:“首相大人,你可有话要说?”
首相扑通跪倒,颤声道:“臣……臣对公国忠心耿耿……”
“忠心?”大公自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掷于地,“这是今晨有人送至枕边的——上面记载了你十年来向教廷密报的国事,以及收受的贿金数目。需要我当众念出来么?”
满殿哗然。首相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大公不再看他,转向哪吒,起身离座,竟躬身一礼:“元帅助我除奸,救回小女,此恩翡翠铭记。从今日起,翡翠公国与北境缔结盟约,互市通商,共抗暴政!”
“大公英明。”哪吒还礼,示意格伦呈上礼单,“此乃北境薄礼:净心丹可解铁岩国王之疾,技术图纸愿与友邦共享,另有精甲锦缎,略表心意。”
大公接过礼单,细看片刻,动容道:“元帅以诚待我,我必不负!”当即下令,开放边境贸易,降低北境商品关税,并秘密调集三万精锐,陈兵于教廷势力交界,以为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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