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木场的事,解决得比预想的快。
那帮苗疆叛徒在毒蝎子和鬼婆死后,早就成了惊弓之鸟。陈玄墨他们摸到伐木场时,里面只剩下七八个人,正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没费多大劲儿就全拿下了。审问得知,这些人确实是毒蝎子的手下,但层级不高,知道的还没陈玄墨多。他们来长白山,主要任务就是找“还魂草”,据说那东西能大幅度提升蛊术修为。至于幽冥会的事,他们只是听说,没参与。
陈玄墨没为难这些人,废了他们的蛊术根基,让他们自生自灭。然后一把火烧了伐木场里的邪术材料和那些恶心的蛊虫。
从伐木场出来,天已经大亮。
“现在去哪儿?”王富贵问。他脸上还沾着点黑灰,是刚才烧东西时蹭的。
“回广州。”陈玄墨说得很干脆,“师父等不了。”
一行人不再耽搁,直接下山,赶到最近的镇子,搭上了去县城的班车。从县城转火车,一路南下。
火车咣当咣当地开了两天两夜。
越往南,天气越暖和。从长白山的冰天雪地,到中原的萧瑟秋意,再到岭南的温热潮湿,像穿过三个季节。
王富贵把厚棉衣脱了塞进背包,只穿件单衣,还是热得冒汗:“还是咱们广州好,冬天都不冷。”
陈玄墨靠窗坐着,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村庄、城市,心里却想着药王谷,想着化龙池,想着怀里那三颗救命的丹药。
快了,师父。
慕容嫣坐在他旁边,递过来一个剥好的橘子:“吃点水果,去火。”
陈玄墨接过,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很甜,汁水饱满。
“你也吃。”他说。
慕容嫣笑了笑,自己也掰了一瓣。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橘子,看着窗外。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王富贵在旁边挤眉弄眼,被石头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看什么看。”
“我看看怎么了?”王富贵揉着脑袋,“墨哥和慕容姐多般配啊……”
陈玄墨耳根微红,假装没听见。
慕容嫣低下头,嘴角却悄悄上扬。
第三天下午,火车终于抵达广州站。
熟悉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汽油味、人汗味、还有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烧腊香。站台上人声鼎沸,粤语、普通话、各地方言混在一起,嘈杂却亲切。
“到家了!”王富贵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还是这个味儿对!”
出了站,众人打了辆出租车,直奔三元里。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沙面岛的洋楼,六榕寺的花塔,珠江边上的货船……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
陈玄墨看着窗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一趟北上,走了将近一个月。经历了药王谷的考验,经历了化龙池的洗礼,经历了生死搏杀。再回来,恍如隔世。
出租车在古董店门口停下。
店门关着,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但门缝里透出灯光,说明里面有人。
王富贵第一个冲上去,用力拍门:“师父!师父我们回来了!”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林九叔,是金四爷。
老头还是那身唐装,手里盘着核桃,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可算回来了!快进来!”
众人涌进店里。
店里一切如旧,货架上的古董静静陈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只是多了一股……药味。
林九叔躺在里间的床上,盖着薄被,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
陈玄墨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师父……”他轻声唤。
林九叔没反应,依然昏迷。
金四爷在旁边说:“你们走后,老林的情况一直这样。我用你留下的方子给他调养,勉强吊住一口气,但……越来越弱了。”
陈玄墨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瓶。
瓶子里,是三颗丹药——生机丹、养血丹、续命丹。
他小心地倒出生机丹。丹药青翠欲滴,散发着浓郁的药香,闻一口都让人精神一振。
“水。”他说。
慕容嫣立刻端来一杯温水。
陈玄墨扶起林九叔,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师父的身子很轻,轻得让人心疼。他掰开师父的嘴,把丹药放进去,然后喂了一小口水。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青色的药液,流入喉中。
众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
一秒,两秒,三秒……
林九叔的身体,忽然轻轻一颤。
然后,他苍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血色。像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迅速恢复生机。
呼吸变得有力起来,胸膛开始明显起伏。
眼皮,动了动。
“师父!”王富贵激动地叫出声。
林九叔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有些茫然,有些浑浊,但确实是醒了。
他看着陈玄墨,看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玄……墨?”
声音很轻,很哑,像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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