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晃动,那个刚刚苏醒的闯入者眼神涣散,脸色惨白如纸,握枪的手也在不停颤抖,显然刚才守护意志的冲击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此刻完全是在靠着一股不甘心的执念硬撑。
“东西……交出来……不然……开枪……”他嘶哑地重复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可能再次倒下。
王富贵躲在石头身后,小声道:“完了完了,这家伙看起来都快不行了还这么凶……墨哥,咋办?他手里有真家伙!”
慕容嫣的手稳稳按在剑柄上,清冷的眸子锁定对方持枪的手腕,计算着出手的距离和时机。对方状态极差,动作迟缓,她有把握在对方扣动扳机前击落手枪,但风险依然存在。
石头则像一堵墙般挡在前面,浑身肌肉紧绷,准备用身体硬挡可能的子弹,为陈玄墨争取时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陈玄墨却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石头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看向那个闯入者,眼神平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石台上的东西,是精神传承,不是实物,更不是可以抢夺的宝物。它已经选择了继承者,你就算开枪,也得不到任何东西。”
他的话语中,仿佛蕴含着一丝刚刚获得的“浩然简”那平和却坚定的意念,在这紧张的气氛中荡开一丝涟漪。
那闯入者愣了一下,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惑和挣扎,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贪婪和执念覆盖:“少……少废话!我看到了……光……东西不见了……一定是你们拿走了!交出来!”
他手腕的颤抖更厉害了,食指搭在扳机上,似乎随时可能扣下。
陈玄墨心中暗叹,知道言语难以唤醒被贪念蒙蔽心智的人。他不再多说,心念微动,体内那刚刚融合的“浩然简”力量悄然流转。他没有试图去攻击或防御,而是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纯粹的“疏导”与“正心”之意,混合着自身的精神力,如同清风般拂向对方。
这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提醒”或“触动”,试图唤醒对方被痛苦和执念掩盖的理智。
几乎就在这股意念触及对方的刹那,那闯入者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他“哇”地一声吐出一口带着黑气的淤血,眼神中的疯狂和涣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痛苦和一丝清明。
“呃啊……我的头……”他惨叫一声,手中的枪“啪嗒”掉落在地,双手抱住头颅,蜷缩着倒了下去,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次昏迷过去,这次是真正力竭昏厥了。
“呼……”王富贵长舒一口气,从石头背后探出头,“吓死我了……墨哥,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他本来就到了极限,稍微引导了一下。”陈玄墨摇摇头。实际上,是“浩然简”的力量引动了对方体内残留的守护意志冲击,让他本就脆弱的精神彻底崩溃了。这也算是对方强行触碰不该触碰之物的反噬。
慕容嫣快步上前,捡起掉落的手枪,退出弹夹看了看,又警惕地检查了一下另外两个依旧昏迷的闯入者,确认他们暂时没有威胁。
“这些人怎么处理?”石头闷声问。
“我们没时间也没义务管他们。”陈玄墨看了看幽深的洞窟,“‘浩然简’已得,此地不宜久留。他们醒来后自会离开,或者……听天由命。”
他并非冷酷,而是深知轻重缓急。“普罗米修斯之火”对“人”之信物虎视眈眈,这队人马很可能与之有关,或者就是其他觊觎信物的势力。留在这里善后,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四人不再耽搁,立刻沿着来时的路快速退出洞窟。穿过那段狭窄通道时,陈玄墨回头望了一眼那布满壁画的宏大洞窟和中央空荡荡的石台,心中感慨万千。这一次禹王沟之行,收获的不仅仅是一件信物,更是一次精神的洗礼。
很快,他们重新回到了“九曲迷踪阵”的范围。或许是因为“浩然简”已然择主,也或许是因为他们来时的路径已被混沌盘和经历所记忆,这一次出去的路似乎顺畅了许多,那些干扰方向和心神的混乱气场减弱了不少,幻象也再未出现。
不到来时一半的时间,他们便看到了峡谷入口处投下的天光。
“总算出来了!”王富贵第一个冲出峡谷,深吸了一口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里面太憋屈了,还是外头敞亮!”
慕容嫣和石头也相继走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天色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给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荒滩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陈玄墨最后走出,他站在峡谷口,回望那幽深的禹王沟。怀中的混沌盘传来了清晰的感应——并非指向沟内,而是微微震颤,带着一丝警示的意味。
几乎同时,石头猛地转向左侧一片乱石堆,低喝道:“有人!”
慕容嫣也瞬间拔出了短剑,目光锐利地扫向右侧的灌木丛。
王富贵吓得一哆嗦,赶紧躲到陈玄墨身边:“不是吧?还有埋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