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明性……”许靖安说到此处,微微一顿,“丹道修的是身,炼的是心。心若不定,火候必乱,丹不成,人亦毁。”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惊讶。
这位掌门平日里寡言少语,对丹道一途似乎并不上心,没想到一开口,竟有如此见地。
“哈哈哈哈哈!”
沧沐真人盯着许靖安看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心若不定,火候必乱’!许掌门,你这番话,倒不像个剑修,倒像个老道的丹师!”
许靖安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道友过奖。”
“不过……”
沧沐真人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你这番话,也只是纸上谈兵。丹道一道,纸上得来终觉浅。你若能炼出一炉让老夫看得上眼的丹药,再来与老夫论道不迟!”
许靖安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拱手道:“道友所言极是。在下不才,愿献丑一试。”
“好!”
沧沐真人拍案而起。
“那老夫便拭目以待!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炼出个四不像,可别怪老夫当众笑掉大牙!”
说罢,他重新坐下,端起酒壶,仰头又灌了一大口,满脸期待之色。
殿内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几位长老纷纷起身,表示愿为许靖安准备丹房和药材。
许靖安站起身,对着沧沐真人深深一揖。
“多谢道友指点。许某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沧沐真人摆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老夫等着看你炼丹,可别让老夫失望啊!”
说罢,他再次端起酒壶,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他满足地打了个酒嗝,眼角竟然挂上了几滴眼泪……
“沧沐道友,此酒醉人,慢点喝……”
许靖安给他斟了一杯茶,推到他袖边,笑道。
沧沐真人端起茶杯,也不管里面泡的是什么灵茶,仰头一饮而尽,随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将杯子往桌上一顿,咂了咂嘴,那股子微醺的酒意似乎被压下去了一些。
“这酒虽好,到底是烈了些,容易上头。”
沧沐真人眯着眼,看着许靖安。
“许掌门,老夫刚才的话虽然说得重了些,却是肺腑之言。丹道之途,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道友元婴中期,屈尊降贵,这份心,老夫领了。”
许靖安不动声色地收回茶盏,淡淡道:“术业有专攻,许某甘之如饴。”
“好!!!”
沧沐真人竖起大拇指,这晃了晃脑袋叹道。
“既然甘之如饴,那老夫便不推辞了。这丹道一途,确实寂寞,难得遇到个肯沉下心来的年轻人。既然要学,那便学个彻底!”
说罢,也不等许靖安回应,身形一晃,竟是脚尖点地,直接朝着殿外飞掠而去。
“老夫乏了,多谢许道友款待。”
许靖安面色一怔,随即无奈一笑,对一旁目瞪口呆的独孤博等人挥了挥手。
“师弟,你们吃,冰冰你跟我来一下。”
白冰冰闻言恭敬起身,跟随许靖安转入后堂。
留下独孤博和一众金丹长老面面相觑。
“嘿,我说,说走都走了啊!”
独孤博面上埋怨,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别人来讨自己心爱的徒儿,掌门师兄自然心里不痛快,他又是个识大体的人,知道这对白冰冰好,才未加阻拦,此刻应是有些许话要交代罢了。
屏风后,师徒二人一前一后,都不说话。
白冰冰低头跟着许靖安,转出几道回廊后,许靖安就随意捡了个栏杆处坐了下来。
白冰冰躬身杵在他身前,额间几缕碎发,随风晃着……
“坐。”
许靖安拍了拍身边位置,示意她坐过去。
“是……师尊。”
白冰冰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一位遥不可及的元婴中期修士,不免紧张的失了神,嘴上说着是,双腿却一点也不听使唤。
“不愿坐,就站着吧,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你要听好。”
“我……我……”
白冰冰这才结结巴巴的上前一步,坐了过去,两人隔着不足一尺,白冰冰局促的侧身,随时准备回答师尊的问题。
余光瞥见后湖心的几株莲花竟在此刻提前盛开了……
“这便是青帝长生体的生机……”
许靖安目不斜视,淡淡说道。
“不过……却只能压制你体内寒毒,至于根治……却是不行。”
“师尊,我……”
“他们说你不行,你就要证明给他们看,没有人看好你,你就要做那个最争气的,明白吗?”
白冰冰话到嘴边,就被许靖安打断。
“沧沐道友确实可以根治你的寒毒,有此等机缘,是你的造化,从今日起,你便跟随在他左右,务必尽心竭力做好每一件事。”
许靖安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丹药,一沓符箓,还有那阴阳十六针……
“冰魄仙子,该有自己的本命法宝,此物……乃是原本你的师祖,我的师伯,也就是玄一宗上一代掌门温晓柔炼化的极品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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