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说笑了。许某这点微末道行,不过是仗着几分运气,侥幸突破元婴中期,当不得‘龙凤之姿’四字。”
许靖安言辞谦逊,神色从容自若,无形中已将姿态放得极低。
沧沐真人也不拆穿,哈哈一笑,将烟斗在掌心磕了磕:“这般修为还能自谦,有几分意思。”
“道友这等心性,老夫看着顺眼!”
许靖安顺势将话题接过:“道友此番肯屈尊入我玄一宗,实乃我宗之幸。宗门简陋,招待不周,还望海涵。我已命人备下宴席,一来为道友接风洗尘,二来……也想向道友讨教一二。”
“哦?”沧沐真人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讨教?你一个剑修,向我一个炼丹的老头子讨教什么?”
“丹道、药理,皆为我道途之助,我却如井底之蛙,不得见天。”
许靖安正色道。
“走如小徒体内寒气,已非寻常丹药所能解。道友既能看出其中关窍,想必对此道别有心得。许某不才,愿以师礼相待,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此言一出,独孤博心中一惊。
他深知许靖安的脾性,向来不拜任何人,更别提以“师礼”相称。
这分明是动了真格,要将这位来历不明的世外高人,真正绑在玄一宗的战车上。
“师尊竟如此爱才……”
白冰冰躺在床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她看向许靖安的背影,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语气却前所未有的诚恳。
“好!好一个‘愿以师礼相待’!”
沧沐真人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快意。
“许掌门,你这礼,老夫收下了!不过,老夫可没那么多时间与你虚与委蛇。若要讨教,便拿出点真东西来,让老夫看看,你这玄一宗,是否值得老夫出手!”
许靖安微微一笑:“道友放心,玄一宗虽新,却也还有些压箱底的东西。我已备好酒宴,便当是见面礼。若道友看得上眼,日后自当倾囊相授。”
说罢,他转身对独孤博道:“师弟,请沧沐道友移步玄一宗揽月阁歇息。”
独孤博连忙应下,心中却暗自腹诽:“看来沧沐老头,有点东西,就是脾气有点古怪,比师兄还要难伺候。”
日落西山,玄一宗主峰之上,一座临崖而建的阁楼灯火通明,宛如一盏悬于夜空的明灯。
“这便是揽月阁?”
沧沐真人站在窗前,负手而立,望着远处云海翻涌,淡淡道。
“倒是个清静的好去处。”
“道友满意便好。”
独孤博笑道。
“此阁乃掌门师兄静修之所,平日里少有人至。道友在此,可安心歇息,无人打扰。”
“哼,最好如此。”
沧沐真人哼了一声,目光在屋内陈设上扫过,最后落在桌上一只青玉酒壶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玉元清灵液?这可是好东西。”
“此乃掌门师兄用秘境至宝玉元清叶,辅助以千年雪莲、九窍灵参等天材地宝酿制而成,对稳固元婴修为有奇效。”
独孤博介绍道。
“师兄吩咐过,道友若不嫌弃,可随意取用。”
“好好好,许道友果然敞亮,不嫌弃,不嫌弃。”
沧沐真人咧嘴一笑,嘴角的胡须都翘了起来。
“老夫这辈子,就两大爱好,一是抽烟,二是美酒。有这两样,便不枉此生了。”
独孤博见他这般随性,心中也放松了许多,笑道:“那在下就不打扰了,道友休息好了,便可前往紫霄殿赴宴。”
“知道了。”
沧沐真人摆了摆手。
“你们这些小心思,老夫懒得猜。只要别把老夫当牛马使唤,其他的都好说。”
“不会,不会,真心结交。”
独孤博苦笑着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待屋内只剩下一人,沧沐真人从怀中摸出那只破旧的铁烟袋,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悠悠吐出。
“嗯……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意思……”
紫霄殿内,灯火辉煌,流光溢彩。
殿中早已摆好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山珍海味,灵果仙酿,应有尽有。
许靖安端坐主位,独孤博、白冰冰等几位金丹长老分坐两侧。
“诸位师侄,”许靖安笑道,“沧沐道友今日起便是我玄一宗太上长老,你等自当以最高礼遇相待。”
“是,掌门师伯。”
几位长老纷纷附称是,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好一个最高礼遇!许掌门,你这玄一宗,果然气象万千!”
话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已飘然入殿。正是沧沐真人。
他已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袍,虽依旧邋遢,却少了几分狂放,多了几分仙风道骨。
“沧沐道友,请!”
许靖安起身相迎,亲自将沧沐真人引至上首座位。
“许掌门客气了。”
沧沐真人也不客气,大咧咧地坐下,目光在满桌佳肴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壶灵液上,笑道,“哎嗨嗨嗨……这酒,有年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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