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咳了两声，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他却扯出个难看的笑：“还能喘气。”
夜幕降临时，气温骤降。两人挤在石洞里，听着外面野兽的嚎叫此起彼伏。
鸿钧撕下被划破的袍角，给元始天尊包扎被树枝划破的胳膊，动作笨拙却认真。
元始天尊突然摸着鸿钧的手，那手上布满老茧，指关节突出，不像他印象里（虽然他记不清是什么印象）该有的样子。
“我们……到底是谁？”他问。
鸿钧望着洞外的月光，那月光穿过层层树叶，碎成点点银斑。
“不知道，”他说，“但活着，总是要找点东西填肚子，找点地方躲风雨。”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几株可食用的块茎，决定天亮后去挖，又想起野人可能再来，得找些粗壮的树枝当武器。
这些念头自然而然地冒出来，像种子在荒芜的地里发了芽。
第二日清晨，他们在溪边洗脸，看见水里两个苍老憔悴的倒影，都愣住了。
鸿钧发现自己的鬓角已白，元始天尊的眼角堆着皱纹，这副皮囊竟如此脆弱。
他们合力挖了些块茎，用石头砸烂了吃，淀粉的涩味让两人直皱眉，却好歹压下了饥饿。
为了防野人，他们捡了些藤蔓，将粗壮的树枝捆在手腕上，权当简陋的护具。
午后，那只青灰色的恐龙再次出现，它似乎循着气味而来，巨大的脚掌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鸿钧拉着元始天尊往高处爬，可两人手脚发软，爬到一半就滑了下来。
危急关头，鸿钧看见旁边有棵树干中空的古树，他拖着元始天尊钻了进去，用枯枝挡住入口。
恐龙的头颅在树外晃悠，涎水滴在枯枝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两人屏住呼吸，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瘫在树洞里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
第三日，他们学会了更谨慎地觅食，避开颜色鲜艳的植物，专找那些叶片平实、果实呈黄褐或绿色的种类。
他们用石头砸开坚硬的果壳，分享里面的果仁；在溪边用贝壳（不知是谁留下的）舀水喝，顺便观察是否有野兽靠近。
元始天尊甚至找到了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学着野人的样子打磨，虽然磨得手指出血，却真的让石片有了些刃口。
傍晚时分，当他们再次躲进石洞，准备熬过最后一夜时，元始天尊突然指着洞壁上的划痕笑了。
那是鸿钧昨天用树枝划下的记号，一道代表一天，如今已有两道。“我们……撑过两天了。”
他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鸿钧看着那划痕，又看了看元始天尊满是泥污却亮起来的眼睛。
突然觉得这具凡胎肉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比当年的神通更坚韧——那是在绝境里，为了活下去而燃起的，微弱却执着的火苗。
洞外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夹杂着远处恐龙的低鸣和野人的呼喝。
鸿钧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
他们依旧记不起自己是谁，记不起那些呼风唤雨的过往，可此刻，手里握着粗糙的树枝，肚子里装着涩味的块茎。
身边有个能一起躲风雨的人，这微不足道的安稳，竟比当年端坐紫霄宫讲道时，更让人觉得踏实。
至于三天后是否能恢复神通，是否能离开这原始宇宙，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眼下，能看着这堆火燃到天明，已是最大的奢望。
而早在之前，晶晶哥便早已安排兔墩墩与小黑狗，化作分子机器人大小，悄悄潜藏在鸿钧老祖身上，暗中监视两人的动向。
如今鸿钧老祖与元始天尊身陷绝境、命悬一线，这两个小家伙还依旧潜藏在原地。
可面对这般窘境，她们到底会不会出手，救下这两位昔日高高在上、如今却落魄不堪的天道圣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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