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满头青丝化作雪白,身形迅速佝偻下去,腰背弯曲,满脸皱纹纵横,老态龙钟,眼神浑浊,双手颤抖,腿脚不便。
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彻底变成了手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年老体弱的普通老爷爷,连抬手走路都变得无比艰难。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时空之力裹挟而来,不由分说地将两人卷起。
撕裂位面通道,径直抛入了一个环境极度严酷、尚未开化的古代原始社会之中。
这里没有文明,没有秩序,满山遍野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树参天,杂草丛生,毒蛇猛兽横行,甚至还有体型庞大、凶猛无比的远古恐龙四处游走。
地面泥泞不堪,空气污浊闷热,到处都是未开化的原始野人,他们身披兽皮、茹毛饮血,目不识丁,性情野蛮,对陌生生灵充满了攻击性。
沦为普通凡人、浑身虚弱、记忆尽失的鸿钧老祖与元始天尊,重重摔落在原始森林的泥地里,浑身沾满污泥,衣衫破烂不堪,冻得瑟瑟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听着耳边野兽的嘶吼、野人的嚎叫,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恐惧。
压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更不知道自己是谁,只觉得浑身酸痛、饥寒交迫,连最基本的生存都难以维系。
他们不认识眼前的花草树木,分不清哪些食物能吃、哪些有毒;听不懂原始野人的嘶吼,更无法与之沟通;
面对四处游走的凶猛野兽、远古恐龙,他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拼命躲避。
没有水源,只能喝泥地里浑浊的污水;没有居所,只能四处逃窜,寻找藏身之地。
短短三天时间,两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便被这残酷的原始社会折磨得奄奄一息。
他们蜷缩在一个阴暗潮湿、蛇鼠横行的狭小山洞里,浑身伤痕累累,饿得前胸贴后背,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鸿钧老祖蜷缩在山洞角落,浑身颤抖,嘴唇干裂起皮,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元始天尊靠在洞壁上,呼吸微弱,四肢冰冷,早已没了往日的圣人威仪,只剩下无尽的虚弱与狼狈,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在这蛮荒之地。
这可真是:当白气球炸开时,鸿钧只觉眉心的紫府宫像被万钧巨锤砸中,周身缭绕了亿万年的鸿蒙紫气“噗”地溃散,化作漫天光点。
他下意识去摸袖中乾坤,那能装下三千世界的法宝囊竟空得发响,连片衣角都摸不到。
元始天尊的九龙沉香辇在暗物之气中寸寸消融,掌心的三宝玉如意“咔嚓”断成两截,他想捏个清心诀。
指尖却只抖落几片碎光——毕生修为像被抽走的江水,连带着识海里的封神往事、玉虚秘辛,都成了模糊的雾。
等意识清明时,两人正摔在片黏腻的泥地里。鸿钧的紫袍被荆棘划得褴褛,露出来的胳膊上渗着血珠;
元始天尊的鹤氅沾着腥臭的黏液,发髻散了半边,平日里清贵的面容此刻沾满污泥。
远处传来“嗷呜”的嘶吼,地皮都在震颤,抬头时,只见棵需十人手拉手才能合抱的古树后。
探出颗覆盖着青灰色鳞片的头颅,血盆大嘴里淌着涎水,獠牙比两人的手臂还长。
“那……那是什么?”元始天尊的声音发颤,他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眼前这庞然大物透着致命的凶煞。
鸿钧皱着眉,脑子里空空如也,却本能地拽着他往灌木丛里钻——那些叶片边缘带着倒刺,刮得两人皮肤生疼,却好歹挡住了那巨兽的视线。
第一日的晨光带着铁锈味。两人蜷缩在岩石缝里,听着外面恐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鸿钧发现自己的指甲缝里嵌着泥,掌心的老茧磨得生疼,这具身体虚弱得可笑,连挺直腰杆都费劲。
元始天尊捂着肚子呻吟,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他看见脚边有株结着红果的植物,伸手就要摘,却被鸿钧一把打落。
“颜色太艳,怕是有毒。”鸿钧的声音沙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懂这些,只觉得那红果透着诡异。
他拖着僵硬的腿在附近摸索,找到丛叶片肥厚的植物,掐断叶柄,竟有清甜的汁液渗出。
他先舔了舔,确认无毒,才递给元始天尊,两人像婴孩般吮吸着,汁液顺着嘴角流进脖子,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
日头升到头顶时,危机再次降临。三个浑身裹着兽皮的野人举着石斧冲过来,他们的头发纠结如草,眼睛里闪着掠夺的光。
鸿钧拉着元始天尊就跑,可两条老腿哪跑得过常年在山林里奔窜的野人?
眼看石斧就要劈到后背,鸿钧突然瞥见旁边有处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
他猛地将元始天尊推了进去,自己则顺势滚到坡下,撞在棵树干上,眼前一黑。
等他醒来,发现野人已经离去,元始天尊正趴在石缝口哭,眼泪混着泥水流进嘴里。
“你……你没死?”元始天尊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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