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财解开敬护金的珠串,其中一颗金珠里裹着一根金色鹦鹉羽毛——那是他从报国寺带回的标本,是当年那只衔珠救助众生的鹦鹉脱落的羽毛,羽毛颜色暗淡,带着岁月的痕迹。此刻,这根干枯的羽毛竟在老信众的掌心抽出嫩绿新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芽尖还顶着一颗 tiny 的露珠。“这是五十三参里最珍贵的收获,”善财把金珠轻轻放在鹦鹉衔珠观音像旁,金珠与观音像的基座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比丘尼师父曾说,能在疑惧中幡然醒悟,能在痛苦中保持善念,能在迷茫中找到信心的,才是真正的吉祥,这样的吉祥比任何宝珠都更珍贵,更能照亮心灵。”
普贤菩萨的白象用鼻子卷起鹦鹉衔珠观音像,将其安放在般若舟的舱顶,观音像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月白袈裟的光纹与基座上的“信”字相融,在船周激起一圈金色涟漪,涟漪扩散开来,触及之处,羽香化作点点金光:“行愿海能容纳所有众生的疑惧与痛苦,就像当年你在谷口,容下了被灾难困住的自己,容下了那些绝望与愤懑。”白象的六牙轻触老信众的信祥珠,珠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如同风铃般悦耳,“释门说‘吉祥自在’,儒家言‘安之若素’,道家讲‘上善若水’,说的都是同一条路——以信养心,以善践行,在平凡的日子里坚守初心,在挫折的磨砺中保持善良。”
文殊菩萨的青狮鬃毛化作一柄柔软戒尺,轻轻敲了敲老信众的信祥珠,戒尺落下时,珠串发出和谐的共鸣声。法剑在他掌心各刻下“信心”二字,字迹金光闪闪,渐渐融入掌心,藏青僧衣上的梵文咒语缓缓渗入珠纹,珠子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咒文痕迹:“根本智不是要你忘记灾难的痛苦,是让你在每一次疑惧中都保持清醒的觉知,明白痛苦是成长的契机,疑惧是觉醒的前奏,让每一个善举都充满信心与力量,让每一次坚持都带着希望与温暖。”青狮突然长吼一声,声浪将灵禽谷剩余的羽香全部卷出,化作漫天飞舞的鹦鹉,鹦鹉群飞向谷中各个角落,有的落在信众肩头,有的停在供桌边缘,“你看,连曾经的疑惧与痛苦,都能变成渡向吉祥的渡船,变成守护众生的羽翼,带着你和更多众生走向光明。”
当般若舟驶离灵禽谷时,空中的水幕突然化作一道七彩彩虹,一头连接着灵禽谷的珠林寺,一头连接着峨眉山的万佛顶,彩虹上坐着无数微笑的鹦鹉虚影,有的在梳理羽毛,有的在轻声鸣叫。老信众捧着信祥珠,望着渐渐变得祥和安宁的山谷,每个供桌旁都浮着一朵盛开的青莲,花辉中映出他当年救助孤儿、带领乡亲重建家园的身影,那些身影与现在的他重叠,让他终于看清了自己从未失去的善念。他终于明白,观音菩萨为何说“看懂那份疑”——原来他们疑惧了千年的吉祥,其本质是一颗从未真正熄灭的向善信心,只是被灾难的阴影暂时蒙蔽,如同乌云遮住了太阳,而太阳从未消失。
观音菩萨坐在甲板的莲座上,随侍龙女正为她重新串起敬护金,金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玉净瓶里的柳枝突然抽出鲜嫩新绿,叶尖的甘露滴在一块谷壁石碎片上,碎片突然显出一行古朴字迹:“梵法之祥,人世之信,同归平安,其本在善。”她望着老信众在谷中带领乡亲播种的身影,他正弯腰将谷种撒入土壤,动作虔诚而认真,指尖的伤疤与九百年前为老信众包扎时的位置重合,只是此刻掌心的温度,比玄冰镜的寒光更能消融众生心中的疑惧与迷茫,更能传递真正的吉祥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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