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菩萨的玉净瓶突然腾空而起,柳枝垂下的甘露在半空凝成一面巨大水幕。水幕中缓缓播放着千年的时光流转:善财龙女在南海初侍观音时的虔诚;后来渐渐生出懈怠,侍立变得机械麻木;善财踏上五十三参之路,在一次次历练中悟透同体大悲;润珠则在龙宫为众生布雨时,重新找回慈悲之心……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一个小沙弥偷偷为即将熄灭的莲灯添油,怕被师父发现而缩着肩膀的侧影,与莲航当年在通天河偷偷为缺水莲池引水时,小心翼翼的模样竟有七分相似。
“该重拾真正的侍护了。”观音菩萨提起那只冰裂纹玉盏,白毫的光芒在善财与龙女的眉心各点下一颗舍利。檀香渐渐消散,露出紫竹林下隐藏的十二道泉眼——那些泉眼的走向,与宝相的护持脉络完全吻合,泉水汩汩涌出,散发着清冽的灵气。“你的菩提金,”她指了指被沙悟净修复的经卷,“以后该叫‘敬护金’了,愿它时刻提醒你,敬在心中,护在行动。”
善财解开菩提金的珠串,其中一颗金珠里裹着一片干枯的南海莲瓣——那是他从大悲殿带回的标本,是当年他与润珠初侍观音时,菩萨亲手赠予的。此刻,这片干枯的莲瓣竟在他的掌心抽出嫩绿新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这是五十三参里最珍贵的收获,”他把金珠轻轻放在侍立观音像旁,“比丘尼师父曾说,能在懈怠中幡然醒悟,能在迷茫中找回初心,能在形式中注入敬心的,才是真正的侍护。”
普贤菩萨的白象用鼻子卷起侍立观音像,将其安放在般若舟的舱顶。月白袈裟的光纹与基座上的“敬”字相融,在船周激起一圈金色涟漪:“行愿海能容纳所有众生的懈怠与迷茫,就像当年你们在莲台,容下了被敷衍困住的自己。”白象的六牙轻触善财的敬护金,金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释门说‘敬护宝相’,儒家言‘执事敬’,道家讲‘用心若镜’,说的都是同一条路——以敬养心,以心践行。”
文殊菩萨的青狮鬃毛化作一柄柔软戒尺,轻轻敲了敲善财的敬护金与龙女的润世珠。法剑在二人掌心各刻下“敬心”二字,藏青僧衣上的梵文咒语缓缓渗入法器纹路:“根本智不是要你忘记如何侍立,是让你在每一次侍立中都保持清醒的觉知,让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慈悲与敬意。”青狮突然长吼一声,声浪将紫竹林剩余的檀香全部卷出,化作漫天飞舞的莲瓣,“你看,连曾经的懈怠与过错,都能变成渡向觉悟的渡船,变成守护众生的羽翼。”
当般若舟驶离紫竹林时,空中的水幕突然化作一道七彩彩虹,一头连接着紫竹林的莲池,一头连接着普陀山的大悲殿,彩虹上坐着无数微笑的侍童虚影。善财捧着敬护金,龙女托着润世珠,望着渐渐变得庄严神圣的宝相,每个莲台旁都浮着一朵盛开的青莲,花辉中映出二人当年为信众引路、为鸟兽疗伤、为经卷拂尘的身影。他们终于明白,观音菩萨为何说“看懂那份懈”——原来他们懈怠了千年的侍立,其本质是一颗从未真正熄灭的敬护心,只是被岁月的尘埃暂时蒙蔽。
观音菩萨坐在甲板的莲座上,随侍龙女正为她重新串起敬护金。玉净瓶里的柳枝突然抽出鲜嫩新绿,叶尖的甘露滴在一块莲台石碎片上,碎片突然显出一行古朴字迹:“梵法之侍,人世之敬,同归护持,其本在仁。”她望着善财龙女在莲台侍立的身影,指尖的伤疤与九百年前为善财包扎时的位置重合,只是此刻掌心的温度,比玄冰镜的寒光更能消融众生心中的懈怠与迷茫。
紫竹林的檀香散尽时,普陀寺的钟声传遍整个南海。侍童们走出竹林,看见空中飘着十二道佛光,每道佛光下都有一个侍立台,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侍童捧着的玉盏,与他当年在南海接过的那只冰裂纹玉盏,纹路严丝合缝,茶渍形状丝毫不差。有个年幼的侍童认出那玉盏是总在梦中教他们侍立真意的菩萨所有,突然跪地高呼:“原来侍立不是枯燥的任务,是用真心去守护啊!”善财的敬护金光辉闪烁,浮现出他当年偷偷为受伤信众包扎伤口的身影,金珠里蕴含的慈悲与温暖,与此刻他眼中的光芒如出一辙。
普贤菩萨的白象用鼻子卷起一捧紫竹林的泥土,土粒里裹着一颗饱满的莲花籽。他将花籽撒在般若舟的甲板上,花籽瞬间生根发芽,长出一丛紫竹林特有的侍护莲,花瓣呈淡金色,花心是温暖的红色:“行愿就像种侍护莲,再贫瘠的土地,再懈怠的心灵,只要心怀敬心与慈悲,都能长出最美丽的护持之花。”月白袈裟的光纹漫过花瓣,花心立即结出饱满的莲蓬,莲蓬上清晰地写着“侍立敬护”四个大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文殊菩萨的法剑在虚空划出一幅宏大星图,紫竹林的本命星旁,多出一颗明亮的侍护星,与其他星辰遥相呼应。青狮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善财与龙女的肩膀:“根本智不是要你们变成完美无缺的侍童,是让你们在每个懈怠的瞬间都能及时警醒,在每个迷茫的时刻都能找回初心,在每个平凡的侍立中都藏着敬心。”藏青僧衣的梵文咒语在星图上流转,将“过去”“现在”“未来”三颗星连成一线,“你们看,连过去的懈怠与过错,都能变成照亮未来的明灯,变成渡化众生的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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