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会……工会已经被帝国取缔了!”
有人怯生生说。
“那就建地下的!车间小组,矿井小队,秘密联络!”
“我‘独眼’奥康奈尔,在这里发誓,只要帝国还想从西澳的地里挖走一块金子,他们就别想安宁!”
“愿意跟我干的,留下。不敢的,现在滚蛋,但管好自己的嘴,否则......”
说完,他狰狞地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人群沉默着,但没有人离开。
矿工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种被压迫者的愤怒和决心。
他们或许不懂宏大的政治,但他们深知,谁要夺走他们用血汗换来的生计,谁就是敌人。
北领地,阿纳姆地,偏远的原住民社区。
月光下,长老“老比尔”坐在榕树下,面前摊着一张用赭石和木炭画在树皮上的地图。
地图上描绘着部落的传统领地、圣地和狩猎路径。
周围坐着十几个部落的男女,神色凝重。
“白人政府没了!”
老比尔用悠缓的部族语言说。
“来了新的白人,更凶,更多,坐着铁鸟和铁车!”
“他们在河边建房子,赶走动物,用奇怪的工具挖地,说要找‘黑色的石头’(铀矿)!”
“那是我们的圣地,是我们祖先安息的地方!”
一个年轻猎人愤怒地说。
“我跟新白人的头目说过!”
老比尔继续说道。
“我说,这里是我们祖祖辈辈的土地,有我们的律法!”
“他们说,现在这里是‘帝国’的土地,我们要遵守他们的‘军管令’!”
“要登记,要交税,不准打猎,要孩子去学他们的语言和神!”
人群发出低沉的抗议声。
“我们不能让出圣地,不能让祖先的灵魂被惊扰,不能让孩子忘记自己的根!”
老比尔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蕴含着力量。
“但新白人有枪,有能飞上天的铁鸟!所以,我们不能像以前的战士那样,用长矛和飞去来器对抗!”
“那我们怎么办,长老?”
一个中年妇女问。
“我们用土地教我们的方式!”
老比尔指着树皮地图。
“我们不正面冲突。我们消失!”
“当新白人来测量,来勘探,我们会带他们走错路,在错误的地方做标记!”
“我们会让动物远离他们的营地!我们会用古老的方法,让水变得苦涩,让作物难以生长!”
“我们会告诉孩子们,记住祖先的故事,记住我们的语言,在心底守护它!”
“如果......如果他们用暴力呢?”
“那我们就用土地对付他们!”
老比尔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我们知道哪里有流沙,哪里有毒蛇,哪里的植物能让皮肤溃烂。我们知道如何在荒原中生存,而他们不知道!”
“如果他们太过分,土地本身,会帮助我们!”
他抬头,望着夜空中璀璨的银河。
“我们的祖先,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六万年。见过许多变化,挺过许多灾难!”
“这一次,我们也会挺过去!”
“用智慧,用耐心,用我们对土地深深的了解!”
“新白人或许能占领地图,但他们永远占领不了这片土地的灵魂!除非,他们杀光我们每一个人!”
夜空下,原住民们低声吟唱起古老的歌谣。
旋律悠远苍凉,仿佛在与土地和祖先沟通,汲取着抵抗陌生入侵者的、跨越万年的深沉力量。
6月2日,墨尔本,帝国澳大利亚军管总会情报分析中心。
巨大的作战室内,灯火通明。
墙壁上是澳大利亚全境的电子地图,不同颜色的光点标注着帝国驻军、投降部队、已控制设施。
以及.......一些闪烁的红色三角——疑似敌对活动报告。
情报厅长,帝国陆军少将、内政部特派员周世安,正听取着各地汇总来的初步报告。
他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外表斯文,但眼神锐利,是白克明手下得力干将之一。
“北领地腾南特克里克以北,巡逻队报告发现可疑篝火痕迹,但未发现人员!”
“附近牧民称近期有不明身份人员活动,有可能是溃兵!”
“昆士兰朗里奇地区,多个牧场主拒绝向新成立的军管支会登记牲畜数量,态度抵触!”
“当地原驻军投降部队中,有小股人员携带武器失踪!”
“西澳卡尔古利矿区,生产效率比预期低15%,事故率上升!有监工报告工人暗中串联,消极怠工!”
“阿纳姆地原住民社区,对帝国普查人员极度不合作,提供虚假信息!”
“有报告称他们在破坏帝国地质勘探标记!”
周世安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地图上那些零散分布的红色三角。
不多,很分散,看起来微不足道。
但作为一名老牌情报官员,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些都是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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