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哨城邦的守军,已陷入绝境。
一旁的马车在风雪中停稳,遐蝶快步从车中走下。
护送她前来的士兵一时情急,下意识便伸手想去搀扶。
遐蝶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本能地骤然侧身躲开,动作快得近乎惊惶。
她心有余悸地看向那名士兵,脸色微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万万不可再靠近。
只要指尖稍一触碰,凡躯便会被她身上的死亡权能当场带走,连挣扎都不会有。
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酿成无法挽回的过错。
遐蝶的余光扫向城门方向,整个人骤然怔住。
那道身影高达近三米,身披灰旧长袍,面部模糊不清,只有一团浓稠的黑影在周身盘旋缠绕。
他甚至无需任何武器,仅凭那具诡异到极点的肉身便在战场中横冲直撞。
寻常箭矢射在他身上,根本无法穿透皮肉;士兵的刀刃劈落,也只能划出浅浅伤口,完全造不成致命伤害。
这就是死抗反抗军制造的不死傀儡。
不受伤痛,不知恐惧,近乎不灭。
遐蝶望着那道肆虐的黑影,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寻常手段杀不死……
能彻底湮灭它的,只有她手中的死亡权能。
遐蝶很快便踏入战场。
一柄泛着幽紫冥光的镰刀自她掌心缓缓凝成,死亡的气息无声铺开。
附近几名守军见状,立刻惊惧地向后退去,不敢有半分靠近。
她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城门下那尊不死傀儡。
周身散出的强大死亡气息,连不远处正疯狂冲杀的死抗反抗军成员,都骤然顿住了动作。
那是源自生死本源的威压——
是他们拼命抗拒、却又根本无法挣脱的终结之力。
“是……死亡的权能……”
“是那个黄金裔——!”
他们抗拒死亡、诅咒死亡、妄图凌驾死亡,
可当真正的死亡站在面前时,所有疯狂都碎成了本能的战栗。
那尊不死傀儡似也察觉到威胁,黑影翻腾,朝着遐蝶狂暴扑来。
巨大的拳头砸落,足以轰碎石墙、撕裂铁甲。
遐蝶身影轻旋,如同风雪中一瓣落雪,堪堪避开。
下一刻,她抬手,紫色镰刀带着一道冥光弧线斩出。
没有轰鸣,没有爆碎。
只有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紫光掠过傀儡身躯。
时间仿佛静止一瞬。
下一秒,那尊连刀刃、箭矢都无法杀死的不死肉身,
从被斩中的位置开始,无声地崩解、湮灭、化为飞散的黑雾。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是存在本身被死亡权能从根源抹除。
前一秒还横行无阻的傀儡,
此刻只剩零星黑影飘散在风里。
四周瞬间死寂。
所有死抗反抗军的成员,全都僵在原地,满脸惊骇。
寻常武器伤不了的怪物,
在她一镰之下,连痕迹都留不下。
这就是他们拼命反抗的——
真正的死亡。
恐惧已攥住他们的心神,理智濒临崩溃,可刻在骨子里的仇恨却丝毫未减。
即便怕到浑身发抖,他们仍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朝着遐蝶冲了上去。
“死亡的走狗!”
“我们不会任你屠戮!”
“就算死,也绝不会乖乖被你抹杀!”
骨质武器在手中挥舞,眼中是疯狂与决绝交织的凶光。
他们憎恨死亡秩序,憎恨这无法抵抗的终结之力,哪怕明知不敌,也要拼尽最后一口气扑杀而来。
遐蝶静立原地,紫色镰刀微微一沉。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轻轻一挥。
幽紫的死亡气息掠过,冲在最前的反抗军成员便如同被抹去的虚影,无声消散在风雪之中。
就像被彻底删除的信息,又像一堆毫无意义的废料,在幽紫的死亡微光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灰烬、一声惨叫都不曾留下。
后面的人瞳孔骤缩,可依旧前仆后继。
而迎接他们的,只有同样无声的抹除。
天地间一片寂静,只剩下风雪轻响,
仿佛那些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残党在守军的反扑下迅速被清剿一空。
遐蝶刚微微松了口气,一名斥候便跌跌撞撞狂奔而来,单膝跪地急声禀报:
“圣女!侧城遭到突袭!不死傀儡再次出现,大批死抗反抗军从那边猛攻——这边……这边只是他们的佯攻!”
风雪骤然一紧。
遐蝶握着紫色镰刀的指尖微紧,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对方从一开始,就布下了声东击西的局。
哀地里亚的城邦,在新任建造主的规划下,早已筑成主城卫城一体的坚固格局。
四座卫城分居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如同四尊铁卫,紧紧拱卫着中央主城。
四座卫城虽与主城在地脉上相连,彼此间却隔着漫长的城墙与街巷,想要从一座卫城驰援另一座,仍要耗费大量时间,根本无法瞬时呼应。
此刻斥候来报——
敌人正是看准了这一点,用一支傀儡与死士在此处佯攻牵制,真正的主力,早已扑向了另一侧空虚的卫城。
遐蝶抬眼望向那方被风雪笼罩的方向,心头一沉。
等守军主力赶去,怕是早已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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