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望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轻慢:
“知道一部分,但我又不确定。”
玄霄垂眸看了看昏迷的海瑟音,再抬眼时,目光落在刻律德菈身上,语气冷然:
“刻律德菈,我没想到你为了能够成为半神,竟然都能用出这种手段。”
玄霄目光淡淡扫过刻律德菈,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讥诮:
“我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到你还没有成为半神的事实,可能是因为你那自带的威严,让我总认为你就是半神之躯。”
玄霄始终站在原地,目光冷锐地直视着刻律德菈,语气里裹着刺骨的寒意与嘲讽:
“我那卑鄙的王啊,何必如此?为什么你非要做出这种举动?”
刻律德菈冰蓝色的眸子里寒光骤敛,周身那股属于女皇的威压几欲凝成实质。她抬眸迎上玄霄的目光,指尖在身侧微微蜷起——那是她极少流露的失态。
身为翁法罗斯的女皇,她可以对天下冷漠,可眼前之人是她的丈夫。
被他这般当众戳破野心与手段,斥作“卑鄙”,比任何利刃都更刺进心底。她喉间微紧,声音依旧维持着王者的沉稳,却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我所做的一切,从来不是为了我一人。”
“玄霄,你本应是这天下最该懂我的人。”
玄霄目光锐利如刀,字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失望与痛楚,直视着刻律德菈:
“懂你?我怎么会不懂你?可你就是这样让我懂你的吗?为了你手中的权力,你竟然能做到这般地步!我不管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和我们商议?”
听到这话,刻律德菈冰蓝色的眸子里猛地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周身凛冽的气场都随之一滞。
她就那样定定地站着,良久没有出声,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片刻后,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浅淡的阴影,胸口随着一声极深、极沉的吸气微微起伏,似是在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再睁眼时,那双眸已重新覆上寒霜,恢复了属于女王的冰冷与威严,所有的动摇与失态都被尽数藏起,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商议?玄霄,有些路从一开始就没有商议的余地。
我是刻律德菈,是这片土地的王。我肩上扛的,从来不是你我二人的安稳。”
她冰蓝色的眼眸冷得不带半分温度,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
“不管怎么说,你可以不懂,可以怨我,但我不会回头。”
刻律德菈冰蓝色的眼眸中,骤然映出一抹蓝黑色的巨剑虚影——终暮轰然坠落在地面,剑锋深深刺穿石板,震得整间大殿微微一颤。
玄霄冷冷望着她,声音沉如寒铁:
“我不希望你在自己追求律法的路上越走越远,不希望你最终成为自己所立律法的囚徒。你是你,曾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在这混沌的时代追逐那一点黎明,甘愿奉献自身,去铸就你的律法。可现在,你终究越走越远了。”
玄霄左手猛地握紧终暮的剑柄,声音冷硬而决绝:
“按照你所说的,成为你的律法执行者,我便该为律法奔走,宣扬律法与塔兰顿的威严。仅此而已。”
玄霄左手紧握着剑柄,钝重的剑锋缓缓抬起,直指刻律德菈。
刻律德菈站在原地,分毫未动,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你可以挥剑,你可以理解,只是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说罢,她微微抬起高贵的头颅,露出一截洁白光滑的脖颈,目光依旧带着不容撼动的威严:
“你若想弑杀你的君王,尽管动手。”
脚步声由远及近,几名身披重甲的士兵沿着阶梯快步登了上来。
玄霄抬手一挥,示意他们守住入口,不许任何人再上来。
他握着终暮的手微微一紧,剑锋缓缓逼近刻律德菈,声音冷得发颤:
“你这是在试探我吗?你在逼我挥剑吗!?”
刻律德菈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态,没有半分闪躲,也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立在原地。
玄霄握着终暮,一步、又一步,缓缓向她逼近。
就在两人相距两步之际,玄霄骤然朝着她冲去。
刻律德菈眼底没有半分对死亡的畏惧,已然闭目,静待属于自己的命运降临。
终暮带着破空的呼啸声斩落,却没有落在她身上。
巨剑深深钉进她身后本就残破的墙壁,砖石崩裂,冷风立刻从裂口灌了进来,带出漏风般的轻响。
四周瞬间陷入死寂。
殿内只剩下远处隐约的流水声,与窗外穿堂而过的风啸。
刻律德菈缓缓睁开眼眸,眼底满是不解,不明白玄霄这一剑为何偏斜。
玄霄就站在她面前,神情复杂难辨,沉声道:“我并不想这么做,但我已经知道你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刻律德菈才注意到他手中握着一件青黑色的奇怪仪器。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究竟是什么,玄霄已将仪器狠狠撞击在她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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