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与天旋地转的眩晕瞬间席卷了她。
刻律德菈死死攥住他腰侧的皮肉,声音因剧痛与眩晕发颤,却仍撑着最后的威严:
“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玄霄抬手一引,一颗蓝黑色的火种被缓缓从她体内抽离而出,火种上镌刻着清晰的天平纹路——那正是属于她的律法火种。
玄霄看着被抽出的律法火种,声音里藏着压抑的痛楚与坚持,沉声道:
“你果然没有融合火种。虽然这样暴力将它取出,会让你承受极大的身体不适,但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刻律德菈神色一凛,眸中掠过凝重,依旧保持着女王的沉稳,声音冷肃:
“你在做什么?你不能再融合第二颗火种。”
玄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她轻轻推向一旁。
早已待命的两名重甲士兵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玄霄看着掌心的律法火种,语气冷峭而平静:
“谁说,大地火种还在我身上了?”
“我既然能将你的火种取出来,便也可以将我自己的火种取出来。你本应该想到的。”
刻律德菈惊色难掩,奋力想要挣脱两名士兵的阻拦:“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玄霄忍着剧痛,缓缓开口:
“逐火之路,需要一位优秀的领袖、一名统领者,而不是一个执行者。我要让这条逐火之路走得更远。”
“从此往后,逐火之路上会少一个执行人,多一个领导者,走出一条你意料之外的路。”
“而我——你曾经视作棋子的那个人,已经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现在已经成神。”
贸然强行融合律法火种,立刻遭到火种狂暴反噬,剧痛席卷全身。
他身上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灼烧着皮肤。
玄霄在火焰中剧烈挣扎,猛地撞向一旁本就破碎的墙壁。
原本插在墙上的终暮被震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玄霄则从那道破墙处径直跌坠下去。
刻律德菈拼尽全力挣开束缚,疯了一般朝墙边冲去。
可刚到墙边,突然涌出的泥土便死死裹住了她的脚踝,让她无法再前进一步。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下坠的玄霄,在空中缓缓闭上双眼,随即坠入下方一片死寂的水中。
她直到此刻才惊觉——玄霄竟在这般绝境中夺走了她的火种,替她完成了这场献祭。
满心翻涌,她却不知该如何言说。
两名重甲士兵缓步上前,其中一人怀中缓缓浮现出大地的火种,径直递到刻律德菈面前。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茫然接过了火种。
两名士兵对视一眼,没有丝毫迟疑,猛地冲向那面破碎的墙,纵身跃下。
最后一名士兵从楼梯处缓步走来,对着刻律德菈郑重敬礼:“很抱歉,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切的解释已经留好了。”
就在这时,海瑟音缓缓苏醒,茫然地望向四周,惊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未落,那名士兵已然转身,猛地冲向破墙之处。
刻律德菈下意识厉声喝道:“拦住他!”
她怔愣了一瞬,立刻急冲出去想要阻拦,可士兵灵巧侧身躲过,那灵动闪躲的身姿,竟让她瞬间想起了某个熟悉的人。
不等她细想,士兵已然纵身跃下。
海瑟音尽全力伸出手,却只扯下了他脸上的青铜面具。
远处楼层陡然炸开断锋爵的吼声,震得残破的墙面都微微发颤: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往下跳——!!那是冥河的死水——!!等一下——停下来——!!”
这时,海瑟音注意到了地上的终暮,她惊讶的开口:
“凯撒,为什么阿霄的剑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纵使海瑟音不算机敏,可看着刻律德菈怀中的大地火种,又望着地上那柄孤零的终暮,她心中已然大致明白了发生的一切。
此时断锋爵从另一侧快步奔来,开口道:“凯撒,你没事吧?听说征律爵那家伙竟突然反叛了。”
刻律德菈紧紧攥着怀中的大地火种,指节泛白,望着那面破墙的方向,眼底翻涌着迟来的惊痛与沉冷,声音微哑却依旧带着女王的威严:
“反叛?他从一开始,就走在我们谁都没预料到的路上。”
断锋爵眉头紧锁,满是疑惑地开口:
“他们反叛便反叛,怎么会突然一半人集体跳进那死水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刻律德菈双手托着火种,缓步走到终暮前,缓缓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在断锋爵惊愕的目光中,她轻轻抱起那柄剑,将侧脸贴在剑柄之上,试图留住玄霄最后的气息。
可她才依偎片刻,剑身骤然亮起,迸发出如流星般璀璨的光华。
原本的黑蓝色渐渐褪去,剑底凝为深蓝,剑尖晕开紫与粉紫,交织成斑斓夺目的色彩。
下一瞬,刻律德菈身形一震,威严的声线第一次染上裂痕,却仍强撑着女皇的镇定,厉声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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