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目光倏然落向玄霄颈间的织金披风,金枝随眸光轻颤,指尖微抬点向那缕金丝纹路,声线凝定:
“这披风上裹着祂的气息,你识得如今的浪漫半神,对吗?”
玄霄颔首,沉声道:“是,我认识。怎么了?”
祂轻轻摇了摇头,金枝随动作微垂,声线淡了几分,染着一丝悠远的怅然:“没什么,只是忽而怀念罢了。 ”
玄霄忽然想起那本言情小说,心里暗忖:原来那玩意竟不是野史?
祂金枝轻颤,眸光微凝落在披风金丝纹路间,神思似飘向久远的黄金世,唇角漫开一丝极淡的怅然,指尖虚虚拂过那缕浪漫火种的气息,低声轻喃:
“原来那些被凡人落笔成册的情愫,竟都非虚妄……祂的金丝,终究还是织在了旁人身上。”
语尾轻顿,清泠的眸底漾开一点不易察的柔和,似是想起了当年蝶蛹化形、金丝相赠的旧影,又似在感慨这份浪漫火种跨越时光的延续。
祂轻轻一叹,声线淡了几分悠远,眸光垂落向披风的金丝纹路,缓声道:“事到如今,也无其他旁事,只是有一事相托——望汝替吾,向如今的浪漫半神问一声安好。”
玄霄应声应下,语气干脆:“这事儿没问题。不过我现在得出去,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祂轻轻摇头,声线平和:“这里并非吾所造的路径,我并不太清楚这里的出去之法。”
玄霄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你当真就是理性泰坦?怎的连这出去的法子都一无所知?”
祂眉峰微挑,清泠声线里带着理性泰坦独有的笃定与一丝轻嘲:
“理性从不强求通晓无涉的未知,此地非吾踏足之域,未探其理,自然不知其径。倒是汝,半神之躯,竟连勘破空间脉络的基本判断都无?”
玄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反倒还拿话挑我的刺?”
祂眸光平凝,声线无半分波澜:“非是挑刺,不过据实而言。理性只论因果事理,此地脉络本就该由踏足者自勘,吾既非造域之人,何来通晓之理?”
玄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沉声道:“算了,我自己寻路出去便是。”
见他脚步渐远,身影堪堪要隐入洞口时,瑟希斯忽然开口,声线轻扬着唤住他:“别忘记了答应吾的事。哦对了,往后若有时间,多来看看吾。”
祂未等来玄霄的回应,只因那道身影早已没入洞口,踪迹全无。祂凝望着那方漆黑的洞口,默然伫立,周遭只剩死寂的静。数不清多少岁月了,祂独守这片荒芜之地,从朝至暮,从寒到暑,直至今日,才等来第一个踏足此处的人。
祂并不是完全的慵懒,不想离开此处,而是作为理性泰坦,神体以巨圣树之姿扎根翁法罗斯,与浪漫泰坦墨涅塔的誓约、此地的理性火种与植物脉络牢牢绑定,半步皆不能离。
另一边,玄霄依约将书送至教授手中。教授翻检后虽发觉并非自己所求之册,却还是颔首应下了他的请求,指尖无意间拂过那本《我的教授不可能这么娇羞》,翻看数页,竟觉这小说读来倒也颇为有趣。
玄霄望着那本小说,面露疑惑,开口问道:“你居然不反感这个吗?毕竟这读来,好像有失教授你的面子吧。”
莱维恩只是淡淡耸耸肩,漫声道:“和我有什么关系,里面的教授又不是我。”
次日上午,玄霄便收到了莱维恩为他带出的所需书籍。
只是这些书籍内容尚显基础,玄霄翻阅过后,只觉远远不够。
经他软磨硬泡,教授拗不过,只好答应带他去核心资料区,用自己的身份通融,让他进去查阅一个下午。
玄霄在核心资料区里埋首翻阅,指尖抚过泛黄的书页,贪婪攫取着所需的知识。
莱维恩则坐在不远处的桌前,手肘支着桌面,目光落于《一拳神王·艾格勒卷》上,看得入神,连指尖轻敲桌沿的节奏,都随书中神王与天空泰坦的对峙悄然变快。
读到中途,玄霄忽然抬眼,朝不远处的莱维恩开口发问,目光还凝在书页上:“教授,你说灵魂的本质是什么?”
莱维恩抬眼放下手中的小说,指尖轻叩桌面,语调带着智种学派独有的理性与通透:
“灵魂?不过是天地间共通的智种所化,是万物本源的一缕具象罢了。世间众生、山石草木,皆由同一种智种生根发芽,灵魂便是这颗种子在生命中凝出的认知与本我,是智性在混沌中开出的秩序之花,与肉身、与记忆,本就是同源同根的存在。”
莱维恩合上书页,指尖轻抵眉骨,语调沉定且带着智种学派的思辨锋芒:
“灵魂从智种中生发,却非智种本身,是智种经生命独有的轨迹孕育出的智性结晶,自然独一无二——每一缕灵魂的智性演化,都藏着独属于自身的认知与轨迹,这便是其珍贵之处。”
他稍顿,抬眼看向玄霄,语气添了几分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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