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先生,”Shirley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异常清晰和坚定,“老胡的警告,我们必须重视。在弄清楚中间通道到底有什么之前,我们不会靠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强迫老胡或胖子去感应什么。”
“那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死?”维克多冷笑。
“至少不是现在就去送死。”Shirley杨针锋相对,“我们需要时间。老胡需要时间。也许……也许他能再醒来,告诉我们更多。也许……我们能从其他地方找到线索。”她的目光,扫过地面上厚厚的“余烬”,扫过墙壁上失效的光带痕迹。
“时间?”维克多看了一眼伊戈尔,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早已停摆的战术手表,笑容冰冷而嘲讽,“杨小姐,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伊戈尔等不了。你的胡八一等不了。就连这鬼地方……”他指了指谢尔盖仪器屏幕上,那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极其微小幅上扬的背景能量读数,“似乎也不想让我们继续安稳地待下去了。”
谢尔盖适时地,用颤抖的声音补充道:“老、老板说得对……能量读数在……在缓慢上升……虽然很慢,但趋势是明确的……整个空间的‘活性’在增加……原因不明……”
这话让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空间本身在“苏醒”?因为胡八一的异动?还是因为我们的闯入,触发了某种漫长的倒计时?
“所以,我们必须在情况变得更糟之前,做出决定。”维克多向前又逼近一步,距离格桑只有不到五米了,这个距离,对于他和格桑这样的老手来说,已经是极度危险的临界距离。他手中的枪,虽然枪口朝下,但手指就搭在扳机旁。“要么,你们合作,想办法从胡八一或者王凯旋那里,弄到关于中间通道的线索。要么……我们自己想办法‘探索’。当然,如果你们要阻拦……”
他没有说完,但冰冷的杀意,已经弥漫开来。
格桑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藏刀的刀柄,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死死盯着维克多,只要对方再有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哪怕拼个同归于尽。
Shirley杨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挡在胡八一身前,像一株在狂风中屹立不倒的细竹。“维克多,你想动手,尽管试试。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格桑大叔的刀快。看看杀了我们,你一个人,带着一个快死的和一个吓破胆的,”她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伊戈尔和瑟瑟发抖的谢尔盖、安德烈,“怎么在这鬼地方活下去,怎么对付可能从中间通道里出来的‘东西’!”
她的反击,同样犀利而现实。维克多的优势在于装备和相对好一点的状态,但格桑的搏命一击,绝对能让他付出惨重代价。而且,失去了我们这边可能存在的“钥匙”线索,他在这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环境里,生存几率同样渺茫。
维克多的眼神急剧闪烁,显然在飞速权衡。他知道Shirley杨说得对。强行火拼,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然后一起死在这。最坏的结果……他可能先死在格桑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种光源在黑暗中僵持,映照着双方剑拔弩张、却又都投鼠忌器的脸。
我靠在墙上,看着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左手的刺痛和脑海中的低语,混合着身体的剧痛和寒冷,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我最后的清明。我不能晕过去……老胡还昏迷着……杨和秦娟需要支撑……格桑大叔需要有人盯着背后……
坚持……王胖子……你他妈得坚持……
我用尽最后力气,抬起颤抖的右手,不是去摸武器(我也没有),而是狠狠地,用指甲掐进了自己左臂一处尚未完全麻木的伤口!
“呃——!”剧痛让我浑身一颤,昏沉的意识被强行拽回一丝。新鲜的、温热的血液涌出,顺着冰冷的手臂流下,滴落在身下的“余烬”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嗤”的一声,仿佛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就被吸收,只留下一个颜色更深的斑点。
这细微的声音,在死寂中却异常清晰。
对峙的双方,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
维克多看着我自残般的举动,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和更深的审视。
Shirley杨和秦娟则惊呼一声:“胖子!你干什么!”
我喘着粗气,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维克多,用嘶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维克多……你……想找路……想活……”
“可以……”
“但……别碰……老胡……”
“我……跟你去……”
“中间……”
“通道……”
话音落下,整个“前厅”,一片死寂。
连那三十秒一次的空间脉搏,仿佛都停顿了一瞬。
Shirley杨和秦娟惊骇地瞪大眼睛,失声叫道:“胖子!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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