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教主看了看高远手里的断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具躯壳，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他指了指祭坛上的江月瑶，“她的灵魂和命格，正在被祭坛剥离、纯化，最终与我的‘神国’融合。你们这些‘祭品’，只是加速这个过程而已。”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们的抵抗，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平静地‘融入’进来，感受这份伟大的蜕变。”
高远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他身后几个队员，已经开始摇晃，有人脸色发白，甚至有队员直接双膝跪地。
“高队……我……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我身体里出去了……”一个玄门弟子声音颤抖。
归一教主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你们的灵魂，在渴望解脱。”他轻声说，“那是本能的呼唤。放下吧，放下这无谓的执着。”
高远猛地咬破舌尖。
“少废话！”他强撑着站稳，“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鬼话吗？我们只相信我们自己！我们只相信，江小姐她自己！”
他看向江月瑶。
“江小姐！你听得到吗？！”高远大喊，“我们在这里！我们来救你！”
祭坛上的江月瑶，身体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她依然紧闭双眼，没有回应。
“没用的。”归一教主摇了摇头，“她的意识，正在接受最高层次的洗礼。任何外来干扰，都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他伸出手，指向高远。
“现在，轮到你们了。”
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笼罩住高远他们。脚下光滑的黑色地面开始泛起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下方探出。
“咚……咚……咚……”
那巨大的心跳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震耳欲聋。这一次，它不再是压迫，而是直接深入骨髓的……剥离。
高远感到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像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撕扯。他看到身边的队员，有人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有人眼中充满了绝望。
“啊——”一个队员惨叫起来，他身上的灵能护罩，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开，发出“咔嚓”一声，然后化作碎片消散。
归一教主站在祭坛上，他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理所当然的蜕变。
高远拼命地想稳住身体，但他发现，一股莫大的力量，正试图将他的意识，从身体里抽离出来。
“你……你这个混蛋！”高远咬着牙，眼角渗出鲜血。
归一教主抬起手，朝着高远虚虚一握。
“不必挣扎。”他说，“‘归一’，是最终的归宿。”
高远感到一股更强的力量，猛地冲击着他的神魂。他眼前一黑，意识开始模糊。他看到江月瑶在祭坛上，被无数光线缠绕，发出微弱的光芒。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高队，我……我来替你。”
是老道长。他不知何时挣脱了那种无形的束缚，踉踉跄跄地扑向归一教主。他手里举着一面残破的八卦镜，上面闪烁着微弱的金光。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老道长怒吼一声，将所有灵力，都灌注进了那面八卦镜。
“哼。”归一教主不屑地瞥了一眼。
八卦镜发出的金光，在触碰到归一教主周身无形护罩时，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老道长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虚空壁上，没了声息。
“老道！”高远嘶吼。
“下一个。”归一教主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再次看向高远，眼中是冰冷的审判。
高远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他握着断剑的手，开始颤抖。
“江小姐……我们真的，尽力了……”他在心里说。
意识，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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