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滚出来！”高远大吼。声音在这片虚空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一直都在。”
江月瑶身旁的光点迅速汇聚，凝成一个身影。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朴素得就像一个普通人。可他的眼睛，深邃得像两个无底洞，里面涌动着诡异的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江月瑶，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高远握紧手里的断剑。他看着这个男人，心头一阵发凉。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身上也感觉不到丝毫的能量波动。可他站在这里，给人的压力，比之前那些怪物加起来都要大。
“你就是永恒教主？”高远问。
男人抬起头，看向高远。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
“我有很多名字。”他声音很轻，“永恒教主，只是其中之一。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归一’。”
“归一？”高远冷笑一声，“你这名字，倒是跟你做的这些恶心事挺配。”
“恶心？”归一教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似乎对此有些不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归一’。为了让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回归它本来的面貌。”
“你管把人变成这种鬼样子，叫回归本来的面貌？”一个队员指着脚下那些正在干瘪的“肉壁”，怒吼起来。
“那不是‘鬼样子’。”归一教主平静地说，“那是一种过渡。一种旧秩序的终结，新秩序的开端。”
他转向祭坛上的江月瑶。
“就如同她。她的灵魂完美无瑕，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容器’。她将承载一个全新的世界。”
高远听着归一教主的话，他感到一阵反胃。
“你少说废话。”高远强压下心头的不适，“你把江小姐变成这样，到底想干什么？”
归一教主抬起手，轻轻摩挲着祭坛边缘。
“我看到了。”他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这片虚空，“我看到了这个世界支离破碎的未来。气运崩溃，规则紊乱，万物寂灭。一切都将归于虚无。”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不是毁灭。那只是一个开始。”
“为了避免这种结局，我选择了一条路。”他转过身，面向高远，“一条唯一的路。一条……只有我能走，也必须走的路。”
“所以，你就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拯救’世界？”高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把所有人都变成你的傀儡？把整个世界变成你一个人的梦？”
归一教主的目光扫过高远，没有丝毫波动。
“傀儡？梦？”他轻笑一声，“那是你们的理解。在我的‘神国’里，没有病痛，没有纷争，没有痛苦。所有生命都将以最完美的姿态存在。那不是梦境，那是……永恒的乐园。”
一个队员忍不住问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做这些？”
归一教主看向他。
“千年前，我曾是这方玄门的第一人。”他淡淡地说，“我穷尽一生，追寻天道，企图参悟‘归一’的奥秘。我看到了一个……与你们现在所知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下方的倒悬星空。
“这个世界，早已不再纯粹。它被污染了，被切割了，被肢解了。它的核心，正在缓慢地走向崩坏。我曾试图以常规手段修复，但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
归一教主摇了摇头。
“直到我在一次偶然中，窥见了真正的‘天机’。我发现，唯有将这个现实世界，以其为‘世界之楔’，彻底拖入我掌控的‘梦境神国’，才能真正实现‘拯救’。”
他收回手指。
“而你们的江小姐，她拥有最完美的命格，最纯粹的灵魂。她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钥匙。是‘世界之楔’唯一的承载者。”
高远听着归一教主的话，他的手心冒出冷汗。
“你简直是个疯子。”高远说。
“疯子？”归一教主再次笑了，他的笑容有些悲悯，“当所有人都沉沦于幻象时，看清真相的人，往往会被认为是疯子。”
他再次看向江月瑶，眼神中是那种带着一丝狂热的迷恋。
“她的灵魂，在无数次轮回中，经历了最严苛的考验。她生而为‘容器’，就是为了这一刻。”
“胡说八道！”高远怒斥，“江小姐才不是什么容器！她有她的自由意志！”
“自由意志？”归一教主嗤之以鼻，“那不过是虚妄的表象。真正的自由，是摆脱这腐朽世界的束缚。在我的‘神国’里，她将获得真正的永恒。”
“你这叫剥夺！”一个队员喊道。
“那是赐予。”归一教主纠正道，“赐予新生。就像那些被‘消化’的人。他们会在我的神国里，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高远听着他的话，心头一阵阵发寒。这个男人，他的理念已经完全扭曲了。他把自己的疯狂，美化成了救世。
“我们不会让你得逞。”高远举起手里的断剑，“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不会让你动江小姐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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