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徐浪跟在阿财身后,再次踏入那间主病房时,刚才还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的邓康年,此刻竟然已经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
他正虚弱地靠在床头,眼神空洞而弥漫着死灰色,对周围那些亲戚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置若罔闻。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门口那个戴着墨镜、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时。
那双充满死灰色、仿佛风中残烛的眼睛,骤然间,像被点燃了的火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都、都给我出去……全部出去!”
邓康年忽然抬起手,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围在床边那群亲戚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疑惑不解地望着门口的徐浪。
但当他们看到棺材脸阿财,竟然毕恭毕敬地朝那个年轻人点头应是,并且立刻开始清场时,他们虽然心里有万般不愿,也只好一个个憋着话,讪讪地退了出去。
邓康年的独生女儿邓敏,和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女婿,似乎想留下来守在床前。
“阿敏,你们也出去。”邓康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邓敏皱着眉,满腹狐疑地狠狠剜了徐浪一眼。
她实在想不通,父亲为什么会如此看重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
但最终还是拗不过父亲那严厉的眼神,不情愿地叮嘱了一句“爸,您注意休息”,便拉着丈夫,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病房的门,被阿财从外面轻轻带上。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徐浪和病床上的邓康年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与希望交杂的诡异气息。
“小……徐先生,不得不说,你……你的眼光,真的……准得可怕。”
邓康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徐浪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示意他躺着别动。
这位纵横商海的老将,此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死死盯着徐浪,声音虚弱却带着极度的渴望。
“那些医生,用了最先进的设备,反复检查、会诊,足足折腾了四天,才敢下这个结论。我很好奇,也死都想不通,你……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问题,也是此刻守在门外的棺材脸阿财,迫切想要知道的。
同时,更是邓康年和阿财,在绝望中,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之所以还能生出这么一丝微弱希望的最大原因!
如果世间当真有人,凭一双肉眼察言观色,就能精准诊断出连尖端仪器都难以下结论的绝症,那么这个人,未免也太可怕了!
这份眼力,简直贼毒!
比那些所谓的专家,强了何止百倍!
徐浪沉默了一小会,似乎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才坦然笑道:
“邓老先生,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大概在一年多以前,在内地,曾闹出过一个关于我的、不小的乌龙闹剧?”
邓康年和刚巧推门进来送水的阿财,听到这话,都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显然,他们两人对徐浪的了解,大多还停留在那些商业上的雷霆手段和那些风流韵事上,对他更早之前的事情,并不深。
徐浪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解释道:
“当初,内地有些媒体,不知道从哪里挖到消息,查到我有一段时间,忽然发了疯似的,对治疗癌症这个领域,产生了极度浓厚的兴趣。”
“那帮记者捕风捉影,就给我编排了一出我患上了不治之症的悲情戏码。当时,我也是被气得哭笑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望向邓康年。
“不治之症?”
邓康年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那股笼罩着的沉沉死气,竟在这一瞬间不自觉消退了小半!
“不过,也幸亏有这么一场无厘头的闹剧。让我下定了决心,成立了一家研究所。”
“研究所?!”
邓康年身体猛地前倾,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旁的阿财赶紧上前将他扶住。
这世上,没有谁真想死。
尤其是邓康年这种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有钱人,他的人生,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够。
越是有钱,就越是怕死!
“相信邓老先生,您也猜到了。”
徐浪故意拖长了一点语调,等邓康年那颗心被高高吊起,快要蹦出嗓子眼时,他才一锤定音,脸上露出强大的自信。
“没错。我成立这家研究所的唯一目的,就是专门研究防癌、治癌!而且,我不妨给您透个底,目前,我们的研究,已经取得了突破性、堪称喜人的进展。说不定,全球首例完全被治愈的癌症晚期患者,就将出自我徐浪成立的这家研究所!”
“真……真的?!”
邓康年激动得浑身打起了摆子,布满老人斑的手死死攥住床单,若不是身体实在太虚弱,他此刻恐怕已经激动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棺材脸阿财,更是激动得双拳紧握,那张万年不变的棺材脸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抖动,眼眶都有些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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