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玻璃窗上,阳光像融化的金子,又像一层轻盈的薄纱,温柔地落在桌上摊开的文件上,在纸张边缘镀上一圈暖金色的光晕。何时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屏幕上不断滚动着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和人员名单,一行行数据像跳跃的密码,等待被解读。江生站在她身后,目光紧锁在屏幕上,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轻叩。
“从头开始,把所有被忽略的细节都筛一遍。”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历经波折后的沉稳与坚定。
他们已经连续整理了三个小时的资料,墙上贴满的调查笔记、照片和时间线,像是被狂风打乱的拼图,凌乱中藏着线索,等待他们重新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这里。”何时忽然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指着屏幕上一个被标红的名字,“陈景明,这个人,我们之前完全忽略了。”
江生凑近屏幕,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离职员工?项目技术部的?”
“是的,他是项目核心部门的前技术主管,”她滑动鼠标,调出对方的详细履历,“离职时间刚好在老会计失踪前一周,时间点太巧合了。而且,他离职的原因很模糊,公司内部系统只写着‘个人原因’,连最基本的离职面谈记录都没有。”
江生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戴着眼镜,眼神温和,看起来不像会卷入纷争的人。他沉思片刻:“能联系上吗?”
“我正在查人事档案。”她打开公司内部的人事档案系统,输入最高权限的验证密码,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串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信息,“找到了,他住在郊区的惠民小区。”
“明天一早。”江生抬眼看向她,“我们去找他。”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空气中还带着点灰蒙蒙的凉意,何时和江生已经站在了郊区那栋老旧居民楼前。楼体斑驳,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楼道里堆着杂物,像是一道被时间遗忘的痕迹。
他们按响了三楼的门铃,等了足足几分钟,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警惕地探出头来,眼神里满是防备。
“您是陈景明陈工吗?”江生上前一步,语气温和,递过自己的工作证,“我们是公司内部调查组的,想和您聊聊关于之前那个新能源项目的事。”
陈工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何时手中那个厚厚的资料夹上。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做了某种决定,才将门完全打开:“进来吧。”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但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满满当当摆着技术类书籍,从《电路原理》到《新能源材料学》,码得整整齐齐。墙角的桌上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复杂的代码,似乎正在运行某个程序。
“你们是为了项目数据泄露的事来的吧?”他给两人倒了杯水,坐下后,语气异常平静,“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找到我。”
“您知道些什么?”何时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陈工叹了口气,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滑动:“我原本不想说的,毕竟已经离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这阵子我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那棵老槐树,像是陷入了回忆:“我离职前,项目进展一切正常,各项数据都很稳定。但就在离职前两天,我加班整理文件时,无意中看到一份自动弹出的邮件预览,是发给公司某位高层的,内容提到了项目核心数据的外泄路径,还附了一份加密的传输记录。”
“哪位高层?”江生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邮件界面只显示了接收人的内部编号,没看到名字。”陈工摇头,“但我当时留了个心眼,趁没人注意查了一下内部通讯录,那个编号对应的是公司研发部的副总裁,林振涛。”
“林总?”江生皱眉,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不是一直负责对外合作项目吗?怎么会插手核心数据的事?”
“我也觉得奇怪。”陈工点头,“但那封邮件的语气,不像是汇报,更像是在安排什么。而且,邮件末尾还有一句加粗的话,‘确保所有操作不留痕迹,下周前完成’。”
何时和江生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多了某种沉重的重量,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林振涛是公司的元老,从基层一路做到副总裁,平时为人低调,谁也想不到他会和数据泄露有关。
“我们能看看那封邮件的截图吗?”何时轻声问,生怕打断他的回忆。
“邮件看完我就删了,怕被人发现。”陈工苦笑一声,起身走到电脑前,“但当时我截了张图,存在私人邮箱的草稿箱里,想着万一以后出事,也算个证据。”
他登录邮箱,翻了好几页草稿,终于找到一封没有标题的邮件,点开附件,一张模糊的截图出现在屏幕上。虽然像素不高,但邮件里的关键信息依然清晰可见——“核心数据传输路径已打通”“对接人:鼎盛集团张”“打款账户:XXX”。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