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生凑近屏幕,一字一句地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林总……他怎么会……”他低声重复,语气里满是困惑和失望。
“还有一件事。”陈工忽然转过身,眼神凝重,“离职前一天晚上,我去茶水间打水,听到林总在走廊尽头打电话,用的是那种加密的卫星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一句——‘让那个人彻底消失,越干净越好,别留下尾巴’。”
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了。
“那个人……您觉得是指谁?”何时的声音有些发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老会计。”陈工摇头,“但那之后,我就递交了辞职信。我在这家公司待了十年,对它有感情,但我更不想卷进这种可能出人命的事里。”
江生站起身,郑重地朝他鞠了一躬:“谢谢您愿意告诉我们这些,很重要。”
“希望你们能查清楚。”陈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期盼,“我不想看到自己奋斗了十年的公司,毁在某些人的私欲手里。”
回到车上,江生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却久久没有发动引擎。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在默默闪烁。
“林振涛……”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三个字,“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有动机。”何时翻开手中的资料,指着其中一页,“根据去年的内部公告,公司下一任总裁的候选人有两个,一个是林总,另一个是负责市场部的王总。如果这个项目成功,王总的胜算会更大。而如果项目数据泄露给竞争对手,导致项目失败,王总必然会被问责,林总就能顺利上位。”
“但他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一切,从数据传输到和鼎盛集团对接,再到……处理掉知情人。”江生深吸一口气,“他背后一定有人帮忙,甚至可能整个就是一个早就策划好的局。”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她问,指尖在“林振涛”三个字上轻轻敲击。
“先不打草惊蛇。”江生发动车子,引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得暗中查他的通讯记录和资金流向,找到他和鼎盛集团直接联系的证据。”
“但公司内部的权限有限,直接调取他的资料会触发警报。”
“我可以找技术部的老陈帮忙,他是我的老部下,信得过。”江生顿了顿,“让他从后台日志入手,查最近三个月的异常操作记录,只要不直接调用林总的私人数据,就不会引起注意。”
“那我们现在……”
“先回公司整理线索。”江生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把林振涛和之前的跛脚男人、咖啡馆服务员串起来,看看有没有关联。”
车子驶上主干道,阳光穿过挡风玻璃,在仪表盘上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微光,像是黑暗中的一点希望。
办公室内,江生正压低声音和技术部的老陈打电话,语气里满是叮嘱;而何时则坐在电脑前,打开了公司内部的通讯监控系统——这是只有最高权限才能访问的后台,记录着所有高管的通话和邮件记录。
她输入权限码,调出林振涛近半年的通话记录,一条一条地筛查。大多是工作电话,但翻到老会计失踪当天的记录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一条标注着“加密通话”的记录格外显眼——通话时间是老会计失踪前一小时,通话对象是一个没有实名登记的陌生号码,通话时长两分十七秒,通话内容显示“已加密,无法解密”。
她迅速将这条记录截图保存,又打开财务系统,调出林振涛的个人账户流水。在和那个陌生号码通话后的第二天,他的账户有一笔五十万的大额转账,收款方是一个位于开曼群岛的海外账户,用途标注为“投资款”。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指尖有些发颤。这绝对不是巧合。
“江生。”她低声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快步走过来,俯身看向屏幕:“这是……”
“林振涛和鼎盛集团之间,绝对有联系。”她眼神坚定,指着那条转账记录,“而且,这笔钱很可能是用来‘处理’老会计的封口费。”
江生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梳理思路。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我们得继续查,找到那个海外账户的实际控制人,还有那个陌生号码的主人。”
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阳光汹涌而入,照亮了墙上那些贴满的调查笔记,也照亮了“林振涛”三个字上画的圈。
“接下来,每一步都要小心。”他说,“林振涛在公司根基很深,一旦让他察觉我们在查他,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何时点头:“我明白。”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两人肩并肩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在阳光下逐渐苏醒的城市。远处的高楼鳞次栉比,车水马龙,谁能想到这片繁华之下,藏着这么多肮脏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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