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录》?地之卷?序章?”
陆承运死死盯着暗金色书页上浮现的那几个古老道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几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仅仅是注视,就让他神魂摇曳,仿佛看到了大地承载万物、厚德载物的无边伟力。而天机玉碟传来的剧烈波动,更让他确信,这张残破书页,绝非寻常之物,很可能与天机玉碟,甚至与上古隐秘,有着极深的关联!
他尝试将神念探入书页,想解读其中信息,但神念刚一接触,便被一股浩瀚、玄奥、不容亵渎的力量弹开,根本无法深入分毫。书页上的道文闪烁了几下,便缓缓黯淡下去,重新恢复了那种古朴、内敛的模样,唯有“道载地脉,坤载玄黄”八个字,仿佛深深烙印在他识海之中,挥之不去。
“这天衍录残页,似乎是某种记载了天地大道的奇物,与地脉相关。而天机玉碟对其反应如此剧烈……”陆承运心思电转,结合“镇渊”残魂最后提及的“天机已乱……遁去其一……变数在你”,一个模糊而又惊人的猜想,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难道,天机玉碟,与这《天衍录》同出一源?或者,天机玉碟,本身就是“遁去的一”,是那“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中,缺失的那一线变数?而这地之卷残页,则是“大衍之数”中,关于“地”之大道的一部分记载?
这个猜想太过震撼,以至于陆承运一时有些失神。上古隐秘,天地大劫,地皇传承,天机之乱……这些信息碎片,如同一张巨大的拼图,在他脑海中若隐若现,却始终无法拼凑完整。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超越他想象极限的巨大漩涡。这漩涡,或许涉及这片天地最深沉的秘密,而他,这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竟被卷入了其中。
是机缘,还是灾劫?陆承运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从他被丁长老暗算,被迫逃入黑渊绝地开始,从他得到天机玉碟,从“镇渊”残魂道破他秘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实力!我需要更强的实力!无论前方是机缘还是灾劫,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陆承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将《天衍录》残页小心地收入镇渊戒中,与天机玉碟本体放在一起。两件物品一靠近,都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仿佛彼此呼应,又仿佛互相排斥,玄妙异常。
他不再耽搁,将目光重新投向高台上“镇渊”的遗骸。这位上古大能,即便坐化无数岁月,仅剩枯骨,依旧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压,默默守护着这片破碎的地脉节点。陆承运对着遗骸,再次深深一拜。
“前辈遗泽,晚辈铭记于心。若他日有能力,定当寻回地皇印碎片,不负前辈所托。”陆承运沉声道。不管对方是真心馈赠,还是另有深意,这因果,他已然接下。
拜别遗骸,陆承运没有立刻离开。这地宫虽然残破,煞气浓郁,但相对外界,反而更加安全。至少,在“镇渊”遗骸的威压笼罩下,一般的煞兽煞魂不敢靠近。而且,此地地煞之气精纯,对于刚刚突破、又得到戊土神煞珠的他而言,正是绝佳的疗伤和巩固修为之地。
他先是在大殿角落,找了一处相对平坦、远离遗骸威压中心的地方,布下小五行颠倒阵的残阵(阵盘已碎,但阵旗尚在,可布置简化版,勉强起到预警和扰乱作用)。然后,他取出几块中品灵石,布置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此地灵气稀薄,但聊胜于无),又取出清心破障丹和辟煞丹服下,盘膝坐下。
他没有先炼化戊土神煞珠,此物能量庞大,他此刻重伤未愈,状态不佳,贸然炼化,恐有爆体之危。他先取出一颗疗伤效果最好的丹药服下,配合地脉道体的自愈能力和此地浓郁的地煞之气(可被道体转化吸收),开始全力疗伤。
《厚土养身诀》缓缓运转,地气与煞气在体内交织、转化,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脏腑。戊土神煞珠放在身边,散发出精纯的戊土之气和地煞之力,无需主动炼化,便有一丝丝被地脉道体自动汲取,加速伤势恢复。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地宫内不分昼夜,只有永恒的昏暗和煞气的流淌。陆承运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唯有身上土黄色的地气光晕,随着呼吸明灭不定,时而夹杂着一丝灰黑色的煞气流转,又迅速被地气同化、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陆承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和煞气,落在地面,发出嗤嗤声响。
“伤势恢复了八成,经脉基本稳固,地气也恢复了大半。是时候了。”陆承运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地脉道体传来的、对戊土神煞珠的强烈渴望。滋养进度在伤势恢复和自动汲取戊土神煞珠气息的过程中,又提升了一丝,达到了51%。而《厚土养身诀》第二层中期的境界,也彻底稳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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