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君将那枚冰冷刺骨的黑色令牌收入袖中,那股直侵神魂的死寂寒意仿佛还残留在指尖。他转身,深邃的目光穿过硝烟,落在昆仑号上那道绝代的凤影之上。
“神庭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其中蕴含的重量,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昆仑号上每一个人的心头,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凰曦那双绝美的凤眸骤然眯起,一道锐利如剑的精光一闪而逝。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神庭”这两个字的分量。那不仅是大陆的中央,是统御万邦的至高存在,更是整个人族文明的定海神针。若连神针都倒了,那席卷而来的滔天巨浪,将无人可以幸免。
“立刻,全速回神都!”
凰曦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冷而决绝,“传朕旨意,召集诸葛亮、张居正,六部尚书,于金銮殿候命!朕要在一炷香之内,知道神庭到底发生了什么!”
昆仑号发出一声轰鸣,庞大的舰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而急促的弧线,向着大炎神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日后,神都,金銮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成了实质。殿内落针可闻,文武百官垂首而立,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龙椅之上,凰曦一袭黑金龙袍,面沉如水。
诸葛亮手持羽扇,但往日里那份从容不迫此刻已荡然无存。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他身前的案几上,十几份来自各地的最高等级加密情报,如同一张张催命符,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陛下,侯爷……”诸葛亮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干涩,“情况,比我们能想象到的最坏局面,还要糟糕百倍。”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情报,递了上去:“神庭已有九十三天,未向万国发布任何诏令。其边境线,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都被一层我们无法理解的灰色壁垒彻底封锁。所有派去的使节,无论修为高低,尽数失联,如同泥牛入海。”
张居正上前一步,声音沉重地补充道:“不仅如此,环绕神庭的七个一等附属国,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我们派出的‘夜鸦’,折损了七成以上,只有三名探子拼死带回了些许模糊的情报。”
“活着回来的人,他们看到了什么?”沈天君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也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恐惧。
张居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他们说……神庭的都城‘天枢城’,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着,那雾气有生命一般,在缓缓蠕动。整座城……整座城都听不到一丝声音,看不到半个活人,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坟墓”二字一出,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一名年迈的言官甚至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诸葛亮缓缓摇动羽扇,动作却显得无比僵硬。“亮不信邪,曾连续七日七夜,以自身心血为引,强行推演天机。然而……”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惊惧与挫败,“神庭上空的天机,已非‘遮蔽’那么简单。那是一片虚无,一片混沌,像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我的任何窥探,都会被那股力量瞬间吞噬、同化,甚至反噬己身。这种手段……闻所未闻,简直……简直如同神魔禁区!”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能让诸葛亮这位当世顶尖的谋士,付出心血都无法窥探分毫,甚至遭到反噬的存在,其实力已经超出了凡俗生灵的认知极限。
“我去一趟。”
沈天君站起身,平静的话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环视一周,将百官的惊恐尽收眼底,“神庭若真的沦为死域,那凋零神教,或者说它背后的东西,其图谋之大,绝非倾覆我大炎一朝一国那么简单。这是波及整个大陆,甚至整个世界的浩劫。”
“我与你同去。”
凰曦豁然起身,黑金龙袍上的五爪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她一步步走下台阶,凤眸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神庭若倒,大陆必将陷入万古长夜。朕既为人皇,当为人族守此最后一道防线,岂能安坐于朝堂之上,坐视苍生罹难?”
沈天君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决然,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好,那就一起。”
临行前夜,沈天君独自一人立于神都最高的观星台上,遥望北方。
夜空如洗,繁星点点,但在他的眼中,北方的天际线尽头,却仿佛被墨汁浸染,透着一抹令人心悸的、不祥的纯黑。
他握住腰间的剑柄,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那枚令牌中宏大而冰冷的意志,诸葛亮口中吞噬天机的黑洞,探子描述的死寂鬼城……所有的线索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而网的中央,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这一次的敌人,或许……已不能用“人”或“势力”来形容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冰冷的潮水,缓缓没过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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