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寒假越发逼近。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试卷和答案中过去，期末考试过后又补习了一周，老路也到了这个学期最后一次登上讲台的时候。
“同学们，今天上完课就要放假了。”老路背着手，在教室过道里来回踱步，
“大家寒假期间注意安全，记得认真写作业，成绩好的同学不要懈怠，成绩差的同学更要弯道超车。
总之，不要玩疯了，还剩下最后几个月，别因为一个寒假而后悔一辈子。”
教室里难得在听到放假消息时保持了安静。
周贤撑着脑袋，眼神涣散，“道哥啊，寒假你学不学啊？”
“我肯定学啊。”
陈道安就爱撒点小谎，毕竟他靠着前世的记忆得到的分数稳固地不正常，肯定要说点“认真学习”的借口来合理化。
陈道安看向白洋，“小羊，我科目一已经考完了，寒假的时候能不能去你家住会儿？”
白洋写作业的手顿住，“去我家住？”
“是啊，你家离驾校近，我早点过去就不用排队练车了。”
白洋看了看许知鱼，“小鱼，道安说要去我家里住。”
许知鱼点点头，对于白洋，她还是很放心的。
或者说，只要不是杨清清，她都挺放心的。
“鹌鹑也是要去干正事，没问题的。”
......
“羊啊，你家的床这么小吗？”
深夜，羊宅。
陈道安看着这张单人床，再看了看一七五的白洋。
在许家和许知鱼睡那张小床的时候就觉得挤了，现在还要和这么大只羊挤个小床。
“睡咱两个大高个有点挤了吧？”陈道安直接开口道。
白洋也不惯着他，掀开被子就躺上床，占据大半空间，“你爱睡不睡，不睡滚出去。”
“诶？这对吗？你不是还说要当第二吗？这就想着把我赶出去了？”
白洋没好气地看着陈道安，“你屁话真多，又没到时候，现在睡一起有什么好处吗？”
“啧，还真是。”陈道安挠挠头，“你家就这一个卧室？你爹不是去吃国家饭了吗？那个主卧不能睡？”
白洋翻了个身，留下个后脑勺对着陈道安，“不行，我嫌脏。”
“行吧行吧。”陈道安掀开被子，挤进去，一下子就和白洋肌肤相亲了。
不过二人都很熟悉，除了一开始有点不自然外，之后就很习惯了。
“驾校早上七点开门，大概八点才能开车。”白洋转过身来，看着陈道安，“从这儿走过去大概十五分钟。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始我六点半叫你起床。”
陈道安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这么早吗？”
“不然呢？你来我这不就是为了个趁早？”
“其实我来你这就是为了离驾校近能晚起一点。”
白洋翻了个白眼，“总之听我的，我明天六点半就叫你起床。”
“姐啊，我正常上学的日子都要七点才起床呢！”
“这我不管，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陈道安闭上嘴了，反正再掰扯白洋也肯定要早起的。
对牛弹琴起码牛还会哞一声，跟白洋扯皮只会吃肘击。
二人无话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陈道安总觉得睡不着。
不是因为认床，而是这床实在有点小，和白洋一起睡，感觉有点近过头了。
这丝丝缕缕的幽香和横在腰上的大长腿，都让他血脉喷张。
“羊啊，要不咱明天换张大床？”陈道安摸了摸身上的大长腿，又滑又软，“双人床，或者至少大一点的单人床。钱我出。”
“不用。”白洋几乎立刻拒绝，“换床的钱都够你每天打车来回驾校了，不值。”
“那也不能天天这么挤啊。”陈道安有些无奈，“我都睡不着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道安以为她不会再开口说话时，她才轻声说：“这张床……不能换。”
“为什么？”
“有我和我妈的回忆。”白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小时候她在这张床上哄我睡觉。”
陈道安点点头，“嗯，挺温馨的故事。”
“后来，我爸染上赌博，她时不时就跑过来这里抱着我哭。”
陈道安摇摇头，“好吧，也不是很温馨。”
“现在她走了，只剩下这张床还陪着我了。”
陈道安点点头，“那不换了，挤一挤也行，暖和。”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因为白洋不是什么软妹子，现在跟他聊起这些，可不是为了求安慰的。
“谢谢你当时给我的手机。”
陈道安愣了愣：“手机？咋了？”
“嗯。用那个手机，我现在还能跟妈妈打视频。虽然每次都说不上几句话……她总问我吃得好不好，钱够不够用，作业多不多。”
“来来回回总是这几句，我们之间好像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等暑假，我一定要回去看看她。”
“寒假不回去？还能过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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