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张白纸。纸上画了几个方框,写着“儿童福利院”、“失能失智养老院”、“社区食堂”、“免费诊所”。五千万在账上,第一笔启动资金够用了。下一个项目,他想做儿童福利院。不是为了系统奖励,至少不全是为了奖励。是因为那天在大厅里牵着乐乐的手时,他忽然想起了小雅——那个福利院的残疾儿童。他已经很久没去看她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长高,有没有交到朋友,还记不记得他。
手机响了。
陈雪。她的声音还是那种不急不慢的温柔,但今天多了一丝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于龙,我打听到城西有块地,原来是所废弃小学,占地面积够大,周边有医院和公园,位置很好。市教育局想转让,价格不高,但要求受让方做公益项目。”她停了一下,应该是在翻笔记本,“很适合建福利院。”
“什么时候能去看?”
“明天就行。不过有个问题——听说也有其他人盯着这块地。具体是谁,我还没查到。”
“明天去看,”于龙说,“不管谁盯着,先看看地再说。”
挂了电话,他站到窗前。窗外夜色很沉,菜园里的番茄架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排小小的哨兵。小橘猫蹲在篱笆上,尾巴慢慢甩着,眼睛眯成一条缝,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还是在想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手心。手心没有发光,没有任何特别的痕迹,只是一只普通的手。但他把那只手轻轻贴在玻璃上,在心里说了一句话。不是对着植物说,是对着窗外这整栋楼——它的花园,它的菜地,它的走廊和扶手,它的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它的每一个正在安睡的老人。
我们还会再建一个。等建好了,孩子们可以在花园里跑,可以在菜园里摘番茄。就像今天徐阿姨摘的那些一样甜。
窗外,探照灯扫过菜园,扫过番茄架,扫过篱笆上那只眯着眼睛的橘猫。明天去看地。新的种子,就要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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