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还没从“回家”的实感中完全回过神来，推开门的那一刻，凯莉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惊喜——她早就预料到妈妈会准备什么——而是因为那个画面本身带来的、轻微的冲击感
客厅里做了简单的装饰，彩带和小灯笼挂在墙边，色调是金色和白色，非常显眼，非常……摩乐乐
凯莉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那些装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气球是金色的，拉花是白色的，还有一条手写的横幅挂在墙上，写着“生日快乐”
凯莉最后问“摩乐乐布置的？”
瑞琦在她身后轻笑了一声“一眼就能看出来”
凯莉没否认
那些乐乐侠的应援色——金色和白色——实在是太过明显
而且那种“认真但又有点歪”的布置风格，确实很像摩乐乐会做出来的事
“凯莉姐姐！”
说曹操曹操到
摩乐乐从沙发后面探出脑袋，脸上带着期待表扬的表情“怎么样？我布置得好看吧？”
“……嗯”凯莉说得很轻，有一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微妙情绪，但摩乐乐直接当做夸奖了
他立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转头朝厨房方向喊“任慧汐教授！凯莉姐姐说好看！”
厨房里传来任慧汐温柔的笑声“听到了听到了”
“妈”她换上拖鞋，语气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调子“露比，不用那么麻烦的”
“不麻烦”任慧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一点面粉，笑容温暖得能把雪山融化“生日快乐，小向日葵”
露比从她肩后飘出来，发出快乐的“bibo”声，绕着凯莉飞了两圈，然后落在她肩膀上，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然后任慧汐正端着蛋糕走出来，那个蛋糕很大，奶油裱花精致，上面插着——
两个问号蜡烛
凯莉看着那两个问号，愣了一下“为什么是问号？”
任慧汐把蛋糕放在桌上，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我们都不知道你找瑞琦经历了多久”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在我们眼中，只是短短两天，但露比说……”
露比很认真地飘在凯莉面前，小小的身体微微晃动着“Bibo（要主人自己说哦！）”
任慧汐接下去“嗯，露比觉得，那段时间有多长，应该由你亲自说，所以我们干脆用问号来代替了”
凯莉沉默了
露比是知道最初那三十个世界的五年的，她陪着她，直到受伤
但后面其实第31个世界，她就找到瑞琦了，记忆混乱，不知道自己是谁，那段时间还是更像任葵吧，只不过现在更像罗伯特·凯莉罢了，不过倒也不重要
甚至——
凯莉的目光微微暗了一瞬
甚至连瑞琦的生日都忘了
两位瑞琦的生日是同一天。她应该记得的，她怎么能忘记瑞琦的生日？
“其实按照身体年龄来就行了”她最终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21岁”
“21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小萝卜头，有的时候真不记得你才21岁，就算上次瑞琦失踪前，小小年纪，看得比谁都成熟”
库拉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饮料，紫色的蘑菇头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凯莉还没开口，另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库拉，是你每年都一样的幼稚吧”菩提大伯从厨房方向走出来，手里端着另一盘菜，闻言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快五十岁的人了，在青春不老药水的加持下，看起来跟十八岁也没什么区别
甚至——
凯莉的目光在库拉和菩提之间扫了一下
甚至心理年龄，还不如十八岁大
“老菩提你在说什么？！”库拉从沙发上跳起来，那反应快得有些过分
菩提没理他，把菜放到桌上，看向凯莉，目光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
“回来了就好”他说“坐吧，你妈忙活了一下午”
凯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
克劳神父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一副“我只是来看戏的”悠然表情
洛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表情是那种见怪不怪的平静
摩乐乐正趴在桌边，一脸期待地看着那个蛋糕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那些金色和白色的装饰，脸上带着一点小得意——显然，他觉得自己布置得很棒
而在他旁边……
“凯莉姐姐！”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生日快乐！”
么么女王穿着便装，笑容灿烂得像个普通的小女孩
她比凯莉小三岁，比摩乐乐大两岁，在凯莉眼里，既不是长辈也不是小辈，勉强算是同龄人
“陛下”凯莉点了点头，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么么现在看起来和当年那个偷偷溜出城堡的小公主没什么两样“今天叫么么就好啦，私人聚会，不用那么在意称呼的”
“好，谢谢么么”凯莉说，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客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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