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逊驾驶源石坐骑在前方开路，博士则驾着另一辆紧随其后。
刚刚高普尼克见到鸭爵金砖后瞬间丧失战意，这结果多少有些出乎博士的预料。
他安排玛莉娅和焰尾随高普尼克去取国王套，自己则按照约定与杰弗逊一同追捕叛徒。
车速极快，强风如刀割在脸上，博士眯起眼睛，拉紧了绳索。
“在追上他之前，有必要让你了解约翰的能力。”杰弗逊稍微放慢车速，与博士并行。“其名为‘分解者’，正如我之前提过的，是大总统的源石技艺‘国家机器’的一部分。
具体来说，是释放一种微小的生物，拆解有价值的物品——物理意义上的拆解。”
“这个‘有价值’具体如何判断呢？难道他说什么有价值就能拆什么？”
“不，不是依照他个人的判断，而是基于泰拉公认的价值体系。”杰弗逊解释道，“源石、稀有金属、文物、艺术品，这些承载了足够‘人类集体认同价值’的东西。
而且，那些生物的分解效率，与目标的价值成正比。一块高纯度源石锭，可能几秒就没了。”
博士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正驾驶着的源石坐骑。
杰弗逊注意到他的目光，继续说道：“没错，正如你所想的。我们现在的坐骑，在他眼中同样具有价值。”
“你提到他可以释放某种生物，原理应该与你的玩具士兵相似。也就是说，他的能力应该是有距离限制的？”
“对，有效半径大概只有十米。所以，最佳策略是保持距离，用远程火力在他放出那些小东西之前就压制住他。一旦被近身或者被那些东西沾上……”
杰弗逊没有说下去。
树林已被远远抛在身后，眼前是望不到头的稀树平原。枯黄的草甸伏地蔓延，直至天际，一轮斜阳正缓缓沉向地平线。
“这景象，让我想起征战的岁月了。”杰弗逊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
“是吗？愿闻其详。”
“三十多年前，我随军东征西讨，为哥伦比亚开疆拓土。我们跨过山脉与玻利瓦尔交战，铁蹄踏破了他们的边境防线，将鹰旗插上新的疆域。
随后大军南下，讨伐蓄奴的庄园主。他们从萨尔贡贩卖奴隶，在种植园里积累肮脏的资本。我所在的军团如洪流席卷南方，砸碎了那些萨尔贡人脚上的镣铐。
再后来是西部运动。我带领拓荒队深入无人之境，铁轨在我们身后一寸寸延伸，我们穿越了峡谷、踏过荒原，将文明与秩序推向大陆的尽头。”
博士沉默片刻，问道：“那些原住民呢？”
“国家的旗帜所指，便是我的方向。”杰弗逊的脊背挺得笔直，夕阳将他半边脸染成古铜色。
“我深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服从国家的每一个命令，为它征战、为它建设、为它开拓疆土，这就是爱国！”
风声呼啸。
博士缓缓摇了摇头：
“这一点，我不敢苟同。”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只是保持着速度在荒原上疾驰。风声填满耳际，车轮碾过枯草，沙沙作响。
“乌萨斯为什么在这里建一个要塞？”博士忽然又开口打破了沉默，“这地方看起来既没有资源，也不在边境线上。”
“哈，这你可说错了。”杰弗逊轻笑一声，“据我所知，这片土地下埋藏着大量稀有矿石，就连表层的土壤都混着源石与稀土。”
博士还未来得及回应，杰弗逊突然刹住了坐骑，他连忙跟着急停下来。
“约翰就在前面，距离两百米。”杰弗逊盯着手中的信号仪。
博士跃下坐骑，向远方眺望。眼前只有被风压低的枯草沙沙作响，像起伏着的暗黄色波浪。
“他手里也有信号仪，肯定知道我们追上来了。”杰弗逊缓缓伏低身体，示意博士一同蹲下。半人高的枯草掩去了他们的身形。
博士看了一眼屏幕，一个红点正在闪烁，一动不动。
几只羽兽掠过天空，鸣叫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越发西沉。
风中的湿气沉降下来，博士的外套被渐渐浸透，冰凉刺骨。
约翰在等什么？博士的思维飞速运转。
等天黑？等他们失去耐心？还是说杰弗逊的情报有误，对方的有效距离不止十米，已经发动了源石技艺，而那些微小的生物正借着枯草的掩护摸过来？
“动了！他终于耐不住了！”杰弗逊的眼中燃起战意。
博士再次看向屏幕，红点的移动速度并不快，就和正常步行差不多。
“这不对劲。按理说约翰想要获得优势，就必须快速拉近距离。”博士分析道，“他也清楚你的源石技艺，怎么会采取如此冒失的举动？”
“我了解他，那种人总喜欢耍阴招。我都替他想好了，他肯定会把那些生物分成几组，从不同方向的草丛里摸过来，迷惑我们。”
杰弗逊说到这，冷笑了一声：“不过没关系，他靠近时必然会在草丛中发出声响。但你的身上可没有信号发射器，他不知道我们这里有两个人。你的手速够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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