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看着倒在地上的鸭爵，一缕烟雾从那副躯体中升起，在半空中聚成一只鸭子的轮廓，与先前扎罗那时的情形如出一辙。
“瞧瞧，如今我可算是解脱了。”空中的鸭爵抱着双臂，以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俯视着博士，“不过你呢，博士，你的麻烦就更多了。”
“什么意思？”
“特雷西斯为了防止我违约，早就让赦罪师在我身上留了印记。
如果我在期限内没能完成任务，这个印记不仅会摧毁我的身体，还会附上赦罪师一族特有的精神折磨。
而且这印记还有个特性，它会锁定摧毁我这副躯体的人。”说着，他朝博士努了努嘴：“现在，既然你毁了我的身体，标记自然就转移到你身上了。”
博士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一个萨卡兹符文正在上面缓缓旋转，泛着暗红的光。
“所以，现在得由我去把国王套带给特雷西斯？”博士皱起了眉头。
“没错。不过我也不为难你，五件我早已集齐了，就放在我的移动车厢里。具体位置你可以去问高普尼克。”
鸭爵朝下方那具躯体的口袋指了指，“拿着我的金砖去，他见到这个，就知道是我败了，不会再与你纠缠。”
博士蹲下身，从那口袋里摸出一尊沉甸甸的金色雕像。
不过拳头大小，重量却堪比哑铃。雕像上的鸭爵提着钱包，头颅高昂，栩栩如生。
“你真这么好心？我以为你多少会报复一下。”
“唉，我当然想骗你。”鸭爵摊了摊翅膀，“比如跟你说还有别的套件，那样你就会疑神疑鬼到处奔波，最后错过时限，被印记自动处决。
至于萨卡兹王庭那边嘛，他们只会感应到‘炸了’，却不知道炸的是谁，多完美啊。”
“只可惜我很确定，国王套只有五件，所以你骗不了我。”博士答道。
“是啊，骗不了。”鸭爵忽然飘到博士身侧，“不过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正盘算着，回去找闪灵帮你除掉印记？”
博士侧过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时间肯定不够。告诉我，还剩几天？”
鸭爵露出了笑容，“那我就直说了，还剩五天。对我来说绰绰有余了，对你嘛，我就不清楚了。”
“那么，特雷西斯，或者赦罪师，现在在什么地方？”
鸭爵彻底笑出了声，在林中回响：“那不就是你该去解决的问题吗？你会想出办法的，对吧？”
“无债一身轻——！” 他拖长了音调，张开双臂，“现在这感觉，比坐庄哥伦比亚股市，眼看着对手盘集体跳楼还要痛快！哦，我就像在雷姆必拓的钻石矿坑里扑腾，在盛夏汐斯塔的海里裸泳！”
没等博士回答，鸭爵便踩着醉酒般的癫狂步伐，连跑带跳地滚出了博士的视野。
几声清脆的掌声在身后响起。
“祝贺你，终于找到了真相啊。”恶灵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来到了博士身边。
“你说的真相，是指鸭爵的目的么？那我确实已经清楚了。”
“别装了，你我都心知肚明。当然是关于鸭爵告诉你的那件事，你是普瑞赛斯的‘手’与‘眼’。”恶灵抬手拍了拍博士的肩膀。
“所以，你想说什么？”
“唉，现在你总该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吧？”恶灵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我和你交换灵魂，也只是想让你尽快回到普瑞赛斯身边，和她团聚而已。”
“那真是谢谢你了。”博士笑了，笑得很灿烂。
“对吧，我们都是聪明人。你也明白，像这样循序渐进地交换灵魂才是最不痛苦的方式，总好过某一天突然被某个萨卡兹千刀万剐……”
“是的，真得谢谢你，给我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
恶灵偏了偏脑袋，像个困惑的孩童般看着博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好像忽略了一件事，”博士竖起了一根手指，“鸭爵之所以那样劝我，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恶灵的表情像突然碎裂的面具，脸上的玩世不恭层层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恶意。
博士继续说道：“看你这样的反应，我应该是猜对了。如果我当真如你所愿回到她身边，这里的一切，不就任你为所欲为了？
没错，我也许确实是普瑞赛斯的‘眼’和‘手’，但以我对她多年的了解，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在我身上留下一些手段呢？”
恶灵尖啸起来，声音里充满怨毒：“你还不明白吗？正因为普瑞赛斯能干涉这个世界，她才能蛊惑帝王、玩弄生灵！这一切的祸根，都是你！”
博士挺直了胸膛，林间光影错落，他的影子在这一刻彻底笼罩了恶灵的身形。
“真可笑。即便没有普瑞赛斯的游戏，那些腐朽的帝国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一套残忍把戏了吗？没有那些卡片，他们照样能做出卡片上所写的一切！”
他顿了顿，眼前浮现出另一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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