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我慌忙将碗放回抽屉,用力关上,仿佛这样就能关掉所有不安的可能性。
那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噩梦连连。梦中,小宇站在迷雾中,不断回头喊着什么,但我听不清。雾中似乎还有另一个身影,佝偻而熟悉……
第二天一早,我被姑姑的紧急电话叫醒。“小默,快来警局!监控有发现!”姑姑的声音既激动又恐惧。
我立刻驱车前往警局。监控室里,姑姑面色苍白地盯着屏幕,一位年轻警员正在操作回放。
“这是我们学校后门摄像头拍到的,”警员指着屏幕,“昨晚8点47分,你表弟出现在这里。”
黑白画面中,小宇独自一人走出校门,步伐很快,似乎有明确目的地。他拐进一条小巷,那里是监控盲区。
“之后的几个路口监控都没拍到他,就像...”警员犹豫了一下,“就像他故意避开了所有摄像头。”
姑姑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等等,倒回去一点。”我忽然注意到什么,“放大他手中的东西。”警员操作放大,画面模糊但能辨认出——小宇手中拿着一个圆形物体,用红布包裹着。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那大小,那形状...分明就是外婆留下的那只碗!可是怎么可能?碗明明还在我书房抽屉里!
“这是什么?”警员问。“没什么,可能只是个饭盒。”我强作镇定地回答,不敢看姑姑的眼睛。
离开警局后,我飞车回家,冲进书房一把拉开抽屉——红布包好好地躺在那里。
我颤抖着手揭开红布。碗还在,静静地,仿佛从未离开过。那监控里小宇拿着的是什么?巧合吗?还是...
我的目光落在碗底那片暗红污渍上,忽然发现那污渍的形态似乎有些变化——原本不规则的一片,现在看起来隐约像个人形。
又来了,又是这种荒谬的联想。我用力摇头,试图摆脱这些不理性的念头。但一个事实摆在眼前:小宇失踪前确实对这只碗表现出异常兴趣,而监控显示他拿着一个极其相似的东西离开了学校。
我决定彻底调查这只碗的来历。翻箱倒柜一整下午,我终于在外婆卧室的一个旧木箱底找到了几本发黄的笔记。外婆识字不多,但有记事的习惯,用简单的文字和图画记录生活。
在一本特别旧的笔记本中,我找到了相关记载。纸上画着一只碗,碗旁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叫魂碗,叫生不叫死,叫回不叫去。”
后面几页是些零碎记录:“娘用了碗,叫回了大哥,但回来的不是全人...”
“魂不全,碗底见红。”
“不能叫名字,名是锁,魂是钥。”最后一行字让我脊背发凉:“用碗者,终为碗所食。”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照片,是外婆年轻时与一个男子的合影。男子面容俊朗,但眼神有些空洞。照片背面写着:“与兄长生,民国三十五年秋。”
长生?外婆只有一个弟弟,早夭了,从未听她提起过有个哥哥。我正陷入沉思,手机突然响起,是医院同事林医生。
“小默,你之前发照片问的那个碗,我请一位历史系教授看了,他说很感兴趣,想当面看看实物。他说这可能是某种很少见的民间法器,与一个叫‘空碗叫魂’的秘术有关。”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说了什么具体内容吗?”
“只说这东西很危险,历史上似乎出过不少事。具体等你来了再谈吧,他明天下午有空。”挂掉电话,我盯着那只碗,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外婆的警告,小宇的失踪,夜里的怪声,监控画面,还有笔记本上的记载...所有这些碎片渐渐拼凑出一个我不愿相信却无法忽视的可怕可能性。
当晚,我又梦见了小宇。这次他站在老宅的客厅里,背对着我,面前摆着那只碗。他一遍遍喊着某个名字,声音嘶哑而绝望。我想靠近,却像被无形屏障挡住。终于,小宇转过身——他的眼睛没有了瞳孔,只剩一片乳白。
“默哥,名字不能乱叫,”他没有张嘴,声音却直接在我脑中响起,“但有些名字,不能不叫...”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卧室外传来轻微响动——像是碗碟碰撞的声音。我屏住呼吸,悄声下床,摸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客厅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一个银白的光池。光池中央,那只空碗静静地立着,碗口朝上。而碗的周围,地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圈暗红色的污渍,正缓缓向外蔓延。
我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那不是梦。那碗真的自己出来了!
就在我惊恐万分时,碗中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呼唤,如叹息般飘散在空气中:“小宇...”我猛地后退一步,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那声音...是外婆的声音!“小宇...”又一声呼唤从碗中传出,比刚才稍清晰些,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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