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停住,手指悬在碗底上方,不敢触碰。“是血,对吧?”我问。
小宇猛地抬头看我,眼神异常严肃:“默哥,外婆还嘱咐什么了吗?”
“说不能对着它叫名字。”我不以为然,“怎么,你真信啊?”
小宇没有笑,反而更加严肃了。他仔细地把碗重新包好,放回抽屉,然后郑重地对我说:“默哥,有些老规矩,宁可信其有。这东西...最好别碰。”
他的反应让我有些意外。小宇一向对这些神秘传说充满好奇,从未如此谨慎。那晚小宇离开后,我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临睡前,我鬼使神差地打开抽屉,确认那只碗还好好地躺在那里。
深夜,我又被那种声音惊醒。这次不是脚步声,也不是低语,而是清晰的叩击声——笃、笃、笃,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敲击瓷器。
声音来自书房。我浑身汗毛倒竖,屏息倾听。笃、笃、笃,规律而持续。鼓起勇气,我摸起床头灯,轻手轻脚地走向书房。叩击声越来越清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书房门虚掩着,一缕月光从门缝中透出。我轻轻推开门——叩击声戛然而止。书房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如水银般洒在书桌上。我打开灯,环顾四周,一切如常。但那声音太真实了,不像是梦。
鬼使神差地,我走到抽屉前,缓缓拉开。红布包静静地躺在那里,纹丝不动。我松了口气,笑自己神经过敏。正要关上抽屉,却忽然注意到红布的一角掀开了,碗口暴露在外。在灯光下,碗底那片暗红污渍似乎比白天更显眼了些。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想将红布盖好。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碗沿的刹那,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顺着手指窜上手臂,我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
是错觉吗?那碗摸起来冰冷得不正常,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小宇的母亲,我的姑姑。
“小默,小宇昨晚是不是去你那儿了?”姑姑的声音透着焦急。
“是啊,吃完晚饭就走了。怎么了?”
“他昨晚没回宿舍!手机关机,同学都说没见到他!”姑姑几乎要哭出来。
我一下子清醒了:“阿姨别急,也许手机没电了,去朋友家玩了?小宇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不会的,他今天早上有重要考试,绝不会缺席的!”姑姑哽咽着,“警察说失踪不到24小时不能立案,我该怎么办啊……”
安抚完姑姑,我立刻起床洗漱,准备出门帮忙找人。经过书房时,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抽屉。抽屉开着一条缝。
我清楚地记得昨晚关紧了抽屉——那种老式抽屉需要用力才能推到底,不可能自己滑开。心跳莫名加速。我走到书房,缓缓拉开抽屉。
红布包还在,但形状变了——它被打开了,皱巴巴地堆在碗旁,像是被人匆忙扯开。而那只空碗,此刻正端坐在抽屉中央,碗口朝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我背脊一阵发凉。镇定,我告诉自己。也许是昨晚检查后没关好,红布也可能是自己松开的。布料嘛,有弹性很正常。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不是的。我强迫自己不再看那只碗,匆匆离开老宅,加入了寻找小宇的队伍。
一整天,我们找遍了小宇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学校、网吧、朋友家、咖啡馆...毫无线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傍晚,我疲惫不堪地回到老宅。姑姑打来电话,说警察终于同意调看学校周边的监控录像了,明天一早去警局。
挂掉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脑子乱成一团。小宇虽然偶尔调皮,但绝不是会无故失踪的人。会不会是遭遇了意外?或者...遇上了坏人?
思绪纷乱中,我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书房抽屉上。不知为何,那只碗的影子总在我脑中挥之不去。外婆的警告,小宇的严肃表情,夜里的怪声……
“疯了,真是疯了。”我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怎么可能与那只碗有关?一定是太累太焦虑了。
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起身走向书房,拿出手机,决定给那只碗拍张照,明天找个民俗专家问问——就算为了排除可能性也好。
拉开抽屉,碗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我调整角度,连拍了几张照片。回看照片时,我忽然注意到碗内壁似乎有些之前没发现的细节。
放大图片,碗的内壁似乎刻着极浅的纹路,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看清。我放下手机,拿起碗对着灯光仔细查看。
果然,碗内壁刻着一圈极细的符号,与碗沿的类似但更复杂。在碗底血渍的正上方,刻着一个特别的小符号,像是一只眼睛。就在我全神贯注研究碗内符号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浑身一僵,碗差点脱手。“谁?”我猛地转身,心脏狂跳。客厅空无一人,只有老挂钟的滴答声。是幻听吗?还是……
我的目光落回手中的碗,一个荒诞的念头浮现:刚才那声叹息,听起来有点像...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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