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在家“休养”的这几日,说是休养,实则并未清闲。
除了处理积压的政务文书、听取各方汇报、安抚新归附的凉州人心。
更多时间则是“陪伴”家人,尤其是即将临盆的杜秀娘和甘梅,以及“努力融入”这个大家庭的马云禄。日子在温馨与忙碌中悄然滑过。
这日午后,凌云正在书房与贾诩推演中原局势,分析曹操、吕布对峙可能带来的变数。
近侍轻步而入,低声道:“大将军,吕玲绮小姐在府外求见,说有急事相商。”
吕玲绮?凌云眉梢微挑。这位吕布的独女,自当年吕布败走长安、辗转投奔豫州时,便被作为某种意义上的“质子”留在了洛阳。
凌云并未苛待她,给予了她相对自由的居所和用度,也未加软禁,只是限制其离开洛阳,并安排了人手“照看”。
此女性格刚烈,心高气傲,颇有其父之风,但经过这些年的磨合,倒也识得大体,明白自己的处境,未曾做出过激之举。
平日多在别院习武骑马,倒也安静。她突然主动求见,且言“急事”,恐怕与兖州战事有关。
“带她去西厢别院,我随后就到。” 凌云吩咐道,又对贾诩道,“文和且稍坐,我去去便回。”
贾诩微微颔首,并不多问。
凌云只带了典韦一人,穿过府中园林,来到西侧一处较为清静独立的院落。这里便是吕玲绮在洛阳的居所。刚进院门,便见院中立着一人一马。
人,正是吕玲绮。她未着寻常女装,而是一身利落的绛红色戎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佩剑,脚踏蛮靴,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英气勃发,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灼与决绝。
马,是一匹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吕布夺冠时奖励),通体枣红,唯有四蹄雪白。
此刻正不安地刨着地面,打着响鼻,马鞍弓袋齐全,显然已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
这哪里是来“商谈”的模样,分明是整装待发,欲要远行!
典韦在院门外便自觉停下了脚步,如铁塔般矗立,双手抱臂,铜铃般的眼睛瞥了一眼院内情景,瓮声嘟囔了一句:
“又来了。” 显然,他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景,已有“经验”。
凌云步入院中,目光平静地扫过吕玲绮和她那匹战马,淡淡道:“玲绮,你这是何意?”
吕玲绮见到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敬畏,有不甘,更有急切。
她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脆却带着紧绷:“大将军!玲绮冒昧求见,实有不得已之情!家父……家父如今在兖州濮阳,与曹操对峙,形势危急!
玲绮身为女儿,无法坐视!恳请大将军准许玲绮离京,前往兖州助家父一臂之力!” 她的话语又快又急,如同爆豆。
凌云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胡闹。兖州之事,乃曹操与吕布之争,朝廷尚未明令干预。
你一个女子,纵有些武艺,单枪匹马前去,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烦扰,甚至可能成为你父亲的拖累,亦或将我洛阳卷入不必要的纷争。此事,本将军不准。”
“大将军!” 吕玲绮急了,上前一步,眼中泛起血丝,“我知道朝廷有朝廷的考量!可我父亲身陷重围,那曹孟德奸诈狠辣,陈宫虽智,兖州士族却未必齐心!
我去了,至少能多一份战力,能护卫父亲周全!我在此洛阳数年,谨守本分,未曾有求!今日只此一事,求大将军开恩!”
说到最后,语气已近乎哀求,但脊梁却挺得笔直,不肯弯曲。
“我说了,不准。” 凌云语气转冷,不容置疑,“你留在洛阳,便是对你父亲最大的帮助。
你若擅自离去,或卷入其中,才是真正害了他,也害了你自己。回去,卸了武装,安心待着。”
见凌云态度坚决,毫无转圜余地,吕玲绮心中压抑数日的焦虑、担忧、无力感瞬间化为一股狂暴的冲动。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锵啷”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剑尖遥指凌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大将军!你若不允,玲绮……玲绮便只能得罪了!今日,我一定要走!”
这一幕,何其相似!院门口的典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又是这出。
上次也是在这院里,这位吕大小姐不知为何事恼怒,趁凌云来看她时,突然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行刺。
结果被凌云在闪转腾挪间,寻隙在她臀上结实实拍了好几巴掌,当时小姑娘羞愤交加,却连凌云衣角都碰不到,最后气急败坏地哭了。
凌云看着眼前寒光闪闪的剑尖,眼中并无惧色,反而掠过一丝无奈与了然。他负手而立,淡淡道:“看来,上次的教训,你并未记住。”
话音未落,吕玲绮已娇叱一声,挺剑直刺!剑光迅疾,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凌云胸口,显然是真急了,用上了全力。
然而,她的武艺虽然在同龄人中堪称佼佼,又得吕布部分真传,但在身经百战、武力早已登峰造极的凌云面前,实在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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