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大的嘴慢慢闭上了,自己擦了擦眼泪,转身去捡散落在地上的食盒碎片。这个男人她认得。在庄子里差点拧断她脖子的那个。
过了很久,萧临羡终于松开了夏音禾。他把手臂从她身上放下来,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没放。他低头看她,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额头上磕红的那片皮肤在他眼底停留了好几秒。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按了按那片红痕,确认只是皮外伤,才把手放下。
“回去换辆车。”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扣着她手腕的手还是没有松。
夏音禾回头看了一眼歪在灌木丛里的马车,车轮已经变形了,车辕上裂了一道大口子。
她点了点头。萧临羡转身吩咐护卫回城调新车,又让春桃去照顾车夫。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才松开夏音禾的手腕,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支掉落的桂花簪子。
簪子没有摔坏,只是沾了些灰。他用袖子仔细擦了擦,重新插回她的发髻里。
大相国寺最终没有去成。新车来了之后,夏音禾换车回府,萧临羡没有再骑马跟在后面。
他走在马车旁边,隔着车帘,他的影子投在帘布上,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晃。春桃缩在车厢角落里,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夏音禾掀开车帘的一角,看到他的侧脸。
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表情,下颌线依旧是那条绷紧的弧线,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知道他还在怕。他的手指攥着缰绳,攥得太紧了,指节还是白的。
……
林如玉是来还愿的她成婚之后一直没有身孕,婆母每月的冷嘲热讽已经把她的耳朵磨出了茧子。
郑夫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偏方,说城外白马寺的送子观音最灵验,让她亲自去拜。林如玉不敢不去,一大早带了丫鬟小翠坐马车出城,颠簸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山门口。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却不知道该求什么。求子?她连丈夫的面都见不到,求来孩子也是守活寡。求家宅安宁?
后院那三个妾室昨天刚因为一匹缎子吵了一架,婆母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治家无方。她在蒲团上跪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求,只是给菩萨磕了三个头,起身走出来。
小翠在殿外等着,见她出来,忙迎上去说:“小姐,山下的桃花开得正好,要不咱们去看看?”
林如玉摇了摇头。她如今看见桃花就心烦,赵文澜被流放的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说是都察院查了赵勉的贪墨旧案,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赵勉贪了五年都没事,怎么偏在儿子给丞相之女送诗的第二天就倒了霉?她不敢往下想。
两人沿着石阶往山下走。春日的阳光晒在青石板上,蒸起一层薄薄的热气。林如玉走得很慢,她身子弱,才走了几十级就气喘吁吁。
小翠扶着她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歇脚,她用手帕扇着风,无意识地往山门的方向瞥了一眼。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山门口停着一辆青帷油壁的马车,车身上有丞相府的徽记。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穿鹅黄色春衫的姑娘,梳着惊鸿髻,发间插了一支桃木雕的桂花簪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脸被车帘挡了一半,但林如玉认得那支簪子。桂花簪子,丞相之女夏音禾最近半年走到哪里都戴着,京城贵女圈里已经有人在打听是哪个工匠的手艺。
紧跟着夏音禾下车的,是一个男人。他穿了身侍卫的衣服,腰间挂着长刀,头盔遮住了上半张脸。他先下了车,然后转身朝车厢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虎口有一道新结的疤。夏音禾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借力跳下马车。
林如玉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那个身形,那个下颌线条,那只手的骨节弧度,她死都认得。
小翠弯腰把帕子捡起来,拍了拍灰递回去:“夫人,您的帕子。”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