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线。感情线纵横交错,什么异样也没有。
可就是这只手,刚才轻轻一想,火就听话地烧起来了。
指尖未触物,火苗已腾起三寸高,焰色纯正如琉璃,稳如磐石,连晃都不晃一下。
这就是正神的本事?
不需要咒语,不需要手势,不需要准备时间,只靠意念就能驱使本源之力,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可惜是临时借的,用完就得还,一分都不能多留。
神力有界,契约有约,越界即损。
轻则反噬吐血,重则魂飞魄散。
原来,真正攥着毁天灭地之力,是这种感觉啊!
曲晚霞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轻微脆响,像枯枝折断。
掌心温热,血液奔涌加快,心跳撞在胸腔里沉闷有力,咚。咚。咚,如战鼓擂动。
心里第一次冒出一股滚烫的念头,烧得她指尖发颤:
我要变强!
要强到没人能挡!
要强到。哪怕神明亲临,也得俯首称臣!
她不敢多耽搁。
哪怕只有一成火神之力,对她这具肉身来说,也像扛着烧红的铁板走路。
撑不了多久。
筋脉隐隐刺痛,如针扎蚁咬。
内腑微微发烫,像有炭火在五脏间缓慢煨烤。
视线边缘开始浮出细小的金斑,一闪一烁,如同幻视。
她冲几人喊了一句:“快往后撤!”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阴风呼啸,字字清晰,如金石坠地,掷地有声。
其他人虽没看清她干了啥,但那股差点把人骨头碾碎的威压,谁都尝到了。
脊背发麻,冷汗浸透里衣。
耳膜刺痛,嗡嗡作响。
膝盖发软,腿肚子打颤,连站稳都费劲,全凭一股狠劲撑着。
三人立马甩开扑上来的白骨,撒腿就往她身后钻。
脚步杂乱,衣袍翻飞,喘息声急促交叠,像一群受惊的鸟雀扑向唯一庇护之所。
小和尚边跑边一把抄起虎子,动作干脆利落,顺手往怀里一搂。
虎子惊魂未定,小脸煞白,两只小手死死揪住小和尚僧衣前襟,指节泛白,身子抖得像风中的小芦苇。
见人都躲开了,曲晚霞心念微动。
唰。
所有白骨身上,齐刷刷腾起幽蓝色的火苗,无声无息,却亮得刺眼,蓝得纯粹,没有一丝杂色,宛如寒夜中凝结的霜火。
火苗窜起的高度不到半尺,却稳定得惊人。
每具白骨的指骨。肋骨。
腿骨上都燃着同样的火,分布均匀,节奏一致,仿佛同一具骨架被同时点燃。
火神使火,不用掐诀。不用念咒,心里想“烧”,它就燃。
念头刚起,火便应声而生。
念头未落,火势已稳如古钟。
这些火在她手里,温顺得像小猫,伏在掌心舔舐指尖,乖巧得令人心惊。
她心念微动,火苗就跟着偏斜三寸,如听军令。
她意念一收,火光立刻压低半分,焰尾收敛,不溅不跳。
只烧白骨,不燎衣角,不舔墙壁,连地上青砖都没熏黑一丝。
青砖表面依旧泛着微润的灰白光泽,砖缝里的尘土也未扬起半粒,干净得不可思议。
火舌明明近在咫尺,却连阿桑裙摆边缘的绣线都没卷曲半分,那缕苏绣牡丹的丝线,在幽蓝火光映照下,仍鲜亮如初。
不过五六秒的工夫。
白骨关节处的火最先转暗,青蓝褪为灰白。
接着是头骨眼窝,火焰悄然收缩,只余一点星火。
再是脊椎段段变脆。发白。
坍缩,像被时光啃噬的枯枝。
刚才还围得人喘不上气的骨头架子,眨眼之间,全烧没了。
指骨化为微尘,无声飘散。
肋骨散作轻烟,袅袅升腾。
颅骨连一声脆响都没发出,就彻底消尽,仿佛从未存在。
灰都没剩一粒,干干净净,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了所有痕迹。
地面空荡平整,连一点焦痕。
一抹白粉都不见。青砖完好如新,缝隙纤毫毕现。
火没目标可烧,自己就灭了。
最后一点蓝焰,在空气中轻轻一颤,倏然熄灭。
最后一簇蓝焰消失的瞬间,曲晚霞赶紧默念送神口诀。
舌尖抵住上颚,气息沉入丹田,一字一顿,字字清晰,如敲铜磬:“神归本位,恩泽长存,弟子谨记,不敢忘恩。”
刚念完最后一个字,那股力量就像退潮一样抽走,迅猛得毫无征兆。
体内奔涌的热流骤然断绝,四肢百骸同时一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与温度。
她双腿一软,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咚咚直跳,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
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后颈衣领被汗浸透了一小片,布料紧贴肌肤,凉意刺骨。
这次请神,耗得她筋疲力尽,神识枯竭,连指尖都发虚发软。
指尖微微发麻,连抬起胳膊都需额外使力,手臂沉得像灌了铅。
但好处也实在。
原本卡在那儿好几个月的瓶颈,竟悄悄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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