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场与先前那块被穿心而过的石板并无二致。
“咱……还能进去不?”
重明站在不远处,抿着嘴唇,声音细微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那扇阴森石门,显然心里早已敲起了退堂鼓。
曲晚霞皱着眉,沉默片刻,最终摇了摇头,“进不去。”
她语气低沉,透着一股压抑的憋屈,“这门,咱们搞不定。”
本来以为闯过前面那些妖物机关,就已经扫清了障碍,结果偏偏在这里栽了个大跟头。
明明只隔着一堵墙,却像是天堑鸿沟,遥不可及。
她终于明白了——术士和真正的修士,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人家随手布下一个阵法,你连它的运行原理都看不明白,甚至分不清它是防御型还是反击型,更别提如何破解了。
那就像一个孩童面对一本天书,字都认不全,何谈理解其中奥义?
这才是最让人无力的地方。
重明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嘴角耷拉,眼神黯淡无光。
他又白忙活一场了。
明明这一次,主人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几乎能嗅到一丝熟悉的灵魂余韵,结果却被这样一扇冰冷无情的石墙硬生生挡在外面,连靠近都做不到。
“你干嘛像丢了魂似的?”
曲晚霞斜眼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我说打不开门,又没说进不去。”
重明一愣,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啊?真能进?!”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目光灼亮如星火乍燃,像是漆黑漫长的夜里,突然有人点亮了一盏油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曲晚霞嘴角微微一扬,勾起一抹神秘笑意。
她没有多解释,只是冲他招了招手,示意跟上,随后转身便往回走。
脚步轻快而坚定,沿着来路一路退回了先前那间连接主墓室的小墓室中。
她在墓室内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身旁那一堵与主墓室相邻的砖墙上。
那墙看起来普普通通,由一块块灰褐色古砖堆砌而成,缝隙间还残留着些许青苔痕迹,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她抬起手,“啪啪”两下拍了拍墙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回头望向重明,脸上浮现出一副“快夸我聪明”的得意神情。
“不会吧?这墙上还有暗道?”
重明快步凑上前,一脸不信地左瞧右瞧,伸手在墙上摸来摸去,满脸写满疑惑,“我咋一点都没察觉?以我的感知能力,不该啊……”
曲晚霞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扶额,“你脑子呢?刘文川能在正门上设下重重阵法,那是为了防备正面强攻的人。但这堵侧墙——你看上面有没有任何符线?有没有能量波动?有没有机关痕迹?”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墙面逐项分析,“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堵普通的砖墙。既然大门走不了,咱们把它砸开不就得了?笨不笨?”
“哎?”
重明彻底愣住,睁大双眼呆呆望着曲晚霞,仿佛刚刚听到了某种颠覆三观的惊天秘闻。
这么简单的一个办法,怎么自己堂堂一只活了上千年的鬼魂,经历无数风浪、见识过万千奇术,竟然从来没想到?
难道真是活得久了,脑袋也锈住了?
曲晚霞看他呆若木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拆墙这种粗活,就不用劳烦我了吧?你堂堂一个厉鬼,连这点力气都没有,还妄想找回过去的东西?别站在这儿发愣了。”
重明怔了半天,才木木地点点头,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心事,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开始凝聚出一团浓稠如墨汁般的黑雾,那黑雾翻滚着、压缩着,越压越实,渐渐化作一层厚重阴冷的鬼气,紧紧裹住整只拳头,最后整个拳头都被包裹成一个乌漆嘛黑、散发着森然寒意的铁球。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胸膛猛地一鼓,全身的气息骤然下沉,脚下的石砖都隐隐震颤起来。
下一瞬,他猛然挥拳,手臂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声,狠狠砸向面前那堵古老斑驳的墙壁。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响动炸开,仿佛巨锤击打在厚鼓之上。
墙体剧烈一震,砖石崩裂,碎屑四溅,墙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足球大小的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像被野兽啃咬过一般。
洞内黑乎乎的,深不见底,什么都瞧不清,只能感受到一股陈腐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他根本不停歇,一拳接一拳,动作越来越快,节奏愈发密集,如同暴风骤雨般连续轰击在同一处。
他的身影几乎模糊成了残影,拳风呼啸,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墙体咔咔作响的呻吟。
那股劲头,仿佛怕慢一秒就会错过千年等一回的机会,又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出来。
曲晚霞在一旁瞅着,双手环抱胸前,眉毛微挑,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不过几下功夫,墙上的窟窿已经从拳头大小扩张到足够一个成年人钻过去的尺寸,碎石掉落一地,尘土飞扬。
眼看他还跟打桩机似的继续猛锤,毫无收手之意,她终于忍不住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拦住他蓄势待发的拳头。
“停停停!差不多得了!”
她大声喝止,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和嫌弃,“再敲整个墓都得塌!你以为这是豆腐渣工程啊?这些老骨头墙,历经千百年风雨,经得起你这么闹腾吗?”
她用力推了推还杵在那儿发愣的重明,力道不小,声音也提高了一截:“傻站那干嘛?还不快进去!你不是找了上千年吗?门都给你打开了,你还愣着当门神?”
“你先过去吧!”
重明往后一缩,迅速腾出位置来,脸上神色复杂,有激动、有迟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虽然这个盼了上千年的目标现在就摆在面前,近在咫尺,可他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心口似的,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双脚仿佛钉在地上,始终迈不开腿。
那种感觉,大概就像一个人漂泊半生,终于快到家时反倒心里发虚,害怕屋子里空无一人,或者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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