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有两册专门讲怎么让牡丹开得又肥又艳,不仅列出土质调配、浇水节气、施肥配方,甚至记载了以音律促花蕊开放之奇法。
每一本边角都写满批注,字迹清峻挺拔,行云流水,如出一辙,明显是同一个人反复翻阅、亲手批注,早已翻烂了的旧物。
不用猜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鹿鸣留下的;曲晚霞一边翻一边琢磨,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字迹,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这个人到底多闲啊?
啥都学,啥都懂,活得比杂货铺还热闹,琴棋书画、农桑武艺、阴阳五行无一不通,简直像是把世间三百六十行全都试了个遍;越想越觉得有趣,唇角忍不住悄悄上扬,眼神也亮了几分。
她心里喜欢得不行,爱不释手,几乎想把整间书房抱走;可真要拿走,又有点发憷,手指攥紧了书页边缘,迟疑片刻。
毕竟这是人家贴身用惯的东西,是日常陪伴、朝夕相对的物件,像是私藏的心头好,带着温度与记忆,就这么卷走,总归不大厚道,像偷走了别人不愿示人的一段人生。
她迟疑地扭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站在门口的重明。
他靠在门框边,身影半隐于昏暗光影之间,神情淡然,眸光深邃难测,似乎自进来后就一直在观察什么。
“这些书……我能带走吗?”
她声音放轻了些,语气带着试探,眼中却满是期待,像个小女孩在问娘亲能不能拿一块糖。
重明原本正盯着墙上一幅画出神,那是一幅水墨山水。
远峰含烟,溪流蜿蜒,题款处落着“鹿鸣藏稿”四字;听见问话,他缓缓收回视线,眼角余光掠过曲晚霞手中的书,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带吧,主人都走那么久了,东西留在这里也是落灰。百年无人问津,蛛网封窗,鼠蚁啃页,还不如交给惜物之人。”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有人肯珍惜它们,他知道了只会高兴。”
“成嘞!”
一听这话,曲晚霞立马没了负担,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燃起星火,笑意在脸上绽放开来;她立马放下所有顾虑,动作麻利得像刮风一样。
脚步轻快地在屋内来回穿梭,哗啦啦开始收拾。
她不再单本书拿,而是整排整架地搬,小心翼翼连书带架子整个挪进了小楼空屋里,生怕磕了碰了;打算以后闲下来慢慢整理。
按类别分类,做成一套完整的藏书体系。
那张桌子她也没放过,连同笔墨纸砚一锅端,连镇纸都不剩;她细细察看过材质,木质非金非檀,看不出具体来历,但手感沉实温润,隐隐散发出一股灵气波动,极细微,却绵延不断,显然是蕴养多年的灵物,绝非凡品。
若是留下,真是白瞎了这份机缘。
没多久,这间墓室也变得和前一间一样,原本充盈书香的气息被彻底抹去,四壁空荡。
只剩下冰冷坚硬的石墙和支撑房顶的粗壮石柱杵着,孤零零地立在幽暗之中,连个摆件都没有,仿佛从未有人居住过一般。
最后,轮到了他们此行真正的目标——鹿鸣安息的主墓室。
沉重的青铜大门横亘前方,门上镌刻古老符文,纹路深陷,泛着暗红光泽,像是被岁月浸染过的血迹;门缝之间,透出一丝极淡的檀香,若有若无,却令人精神一振。
这间墓室,和之前那些完全不一样。
前面的房间都是敞开式的,根本就没有门,人走到哪儿,直接就能迈进去,毫无阻拦。
可这一间却不同,门口赫然立着一扇厚重的石门。
通体漆黑,仿佛是用某种特殊的玄铁矿石打磨而成,表面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曲晚霞走近几步,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只听“咚咚”两声闷响传来,声音沉稳低厚,仿佛不是从门上传来,而是从地底深处震荡而出。
听着这声响,就知道这门极不简单。
怕是不止三五丈厚,甚至可能更深,整面墙都可能是实心封死的。
更关键的是,刘文川在这扇石门上下了大功夫,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防线。
门面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纹路,细如发丝却又错综复杂,全是由一道道阵法符线勾勒而成。
这些线条或弯或直,或交织成网,或螺旋缠绕,像是一张铺展于岩石之上的古老画卷。
曲晚霞站在门前,眉头微蹙,凝神细看。
她虽非阵法大宗师,但多少也识得一些基础攻防之术。
粗略扫过之后,她勉强认出了五六种常见的阵法结构,譬如“金光镇守阵”、“雷火反震阵”、“蚀魂禁锢阵”等,每一种单独拿出来都能困住寻常修士半刻钟以上。
而其余二十多条符线,她别说破解了,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那些线条流转之间隐隐透出幽青微光,仿佛活着一般缓慢游,
分明蕴藏着极高深的力量规则。
她看得心头一紧,顿时明白——这些阵法彼此嵌套、互为依托,一旦触动其一,恐怕整个系统都会瞬间激活,到那时,别说破门而入,只怕连性命都难保。
曲晚霞咬了咬唇,心中暗叹,面上却仍不服输。
她学着刚才对付其他机关的方式,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朱砂符箓,指尖灵力微动,将符纸轻轻托起,然后朝那石门掷去。
然而,还没等符纸靠近石门三尺之内,空气中忽然泛起一阵无形的波动,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凭空浮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猛然探出,直接将那张符纸狠狠拦下!
符纸在半空中僵持了一瞬,随即“啪”地一声爆裂成无数碎屑,灰烬飘散如雪。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青光骤然自门缝中激射而出,速度极快,宛如一道划破黑夜的雷霆,直冲曲晚霞面门而来!
她瞳孔猛缩,本能地向后仰身,脚跟用力蹬地,整个人狼狈翻滚出去。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青光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在身后墙壁上轰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焦黑窟窿,碎石飞溅,尘烟四起。
她惊魂未定地爬起身,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若是反应慢上哪怕半息,此刻她脸上怕已是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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