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功夫,石台就安静了。
一共七个字,整整齐齐围着中间的凹槽摆成一圈,像开常委会的七位领导,安安稳稳浮在石台上。麻薯挨个儿念出声:“源、根、本、始、初、元、一。”
念到“初”的时候,体内的字轻轻颤了一下,像应声答了个“到”。
麻薯没伸手去碰。它心里门儿清,这些字不属于背上那本书,它们是字根——是归墟里最早被写出来的东西,是整座字库的种子,比所有字芽都老,比所有书页都沉,不是能随便薅走装书里的。
就像博物馆里的文物,能看能摸(谨慎摸),但不能揣兜里带走。
它站起身,又绕着石台转了半圈,把七个字都记牢了,才转身往回走。顺着石阶一步步爬回地面,回到那扇木门边上时,门还敞着,既没自动关上,也没蹦出来个守卫拦路,像扇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自动门,大方得很。
等麻薯晃回字铺,都快下午了。章鱼正趴在柜台后面写进货单,八只触手分工明确,有的压纸,有的握笔,有的扒着算盘算账,忙得井井有条。看见麻薯进来,它笔尖一顿,停了下来。
“下面是字根层?”
麻薯蹦上柜台边的矮凳,爪子扒着台面喘气:“比字芽还早一层,全是拆碎的笔画和偏旁。中间有个石台,拼出来七个字:源、根、本、始、初、元、一。”
章鱼触手一卷,扯过张便签,把七个字工工整整记了下来,墨迹干得飞快。“字根层自打归墟成型,这还是头一次被打开。以前没人能走到这儿,缺钥匙。”
缺的不是铁钥匙铜钥匙,是麻薯身体里这把“初”字活钥匙。
窗外远处,归墟的方向,那道淡金色的地平线比昨天又亮了一截,已经隐隐泛出点白,像天快亮时的鱼肚白。麻薯蹲在字铺门口,爪子托着下巴望着那道光,脑子里还转着石台上那七个字。
它们安安静静摆在地下深处,像一份封藏了不知多少年的说明书,又像早就埋好的彩蛋。等了无数岁月,终于等到了能读懂它们、能唤醒它们的家伙,顺着“序”字的门,一步步走到了它们面前。
风从街面上吹过来,带着点旧纸张的味道。麻薯晃了晃耳朵,心里盘算着:下次下去,说不定能拼出更多字?
就是不知道,下次下去,有没有自动扶梯,省得自己爬一百多级台阶,腿都短了半截。
喜欢鼠鼠我啊,可是上古神兽哒!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鼠鼠我啊,可是上古神兽哒!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