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哥。我在骡马市街扛了六年麻袋，肩膀上的茧子比脚后跟还厚。邻居问我干什么的，我说潜龙商行搬货的。上个月我儿子问我，爹，你以前不是讲武堂毕业的吗，怎么天天扛麻袋？”
“你怎么答的？”
“我没法答。”
赵石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事办完了，回去告诉儿子。他爹不是扛麻袋的，他爹是潜龙讲武堂出来的。”
永定门外。钱老幺的车马行。
骡马圈里拴着三十匹骡子，骡子不知道自己的主人今晚不睡了。钱老幺蹲在马车底下拆夹层，夹层里的手枪一把一把往外递。接过枪的人蹲在马车旁边擦枪，动作麻利，月色下能看见手腕上的青筋在跳。
有人低声问。
“掌柜的。这枪比咱们当年在火器营用的连环铳轻多了吧？”
钱老幺从马车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拿起一把枪比划了一下，插在腰带里，外衣放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连环铳是前朝的玩意。这枪叫‘掌心雷’，潜龙城去年冬天才定型的。五十步之内，一枪一个。打完一个弹夹退出来换新的，比弓箭快十倍。”
“那宗室们要是真敢动呢？”
“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降维打击。”
队员愣了一下。
“什么叫降维打击？”
“唐王说的。意思就是，你还在用镰刀，对面已经开上拖拉机了。不是一个层面的仗。”
“那宗室们带了什么？”
钱老幺扳着手指头数。
“刀。弓箭。可能还有一些老式火铳，藏在府里备用的。他们在城外的庄子上养了一些私兵，加起来大概有一两千人。但再多也没用，火铳在巷战里打不过掌心雷。五十步之内，咱们一枪一个，他们连装填都来不及。”
队员们都笑了，压着声音笑，怕惊醒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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