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谣下了擂台,直奔裁判房。
下半场胜出者需从上半场晋级的选手中抽取下一轮对手。橙级赛下一场是十一月十六,距今尚有六日。
桌面上木签排开,她随手一拈,签面翻转。
“周思进。”
她轻声念出,将木签交给裁判员,转身便走,脑中已开始拆解这个新对手的路数。
上个月大淘汰赛,叶谣对对手并未上心,但自本月初二橙级赛开战,她便场场不落,将候选对手的身法路数一一记入脑中。
“谣谣。”
霍斯珏一早就跟在她后头,守在廊下,见她一出来赶忙迎上去,牵住她的手,“回家了。”
叶谣扬脸,笑着应道:“好。”
相携往外走。
男子偏过头,压着声一样一样地问,手脚、腰背……有没有受伤?姑娘一样一样地答,都好好的。
天师府大门外。
左侧大道最前方的马车上,云渡情探出半个身子,正眼巴巴地朝门口张望。
“回来坐好。”裴劫安大马金刀坐在后座,语气透着郁闷,“你就不能安生等她出来?她不认识路,还是看不见自家的马车?”
他嘴上不饶人,手里剥瓜子的动作也利落。
云渡情正要回头顶回去,余光恰好扫见叶谣的身影,立马挥手喊道:“小谣,赶紧上车,回去好好庆祝你今天胜出!”
“好嘞!”叶谣失笑。
他们几个隔三差五就有人赢一场,庆祝都快成日常了。她握紧霍斯珏的手,加快脚步越过前车,径直钻进了后一辆。
上回四人同乘一辆马车赴南宫府婚宴,归来之后,裴劫安转头便置办了一辆私密性极好的新车。往后但凡坐进这车里,他总要感慨那笔银子花得值当。
毕竟赛后,若不能第一时间剥了云渡情的衣裳,检查他的伤势,他不安心。
好比眼下,云渡情刚放下车窗,裴劫安长臂一探便将人捞进怀里,扣住后脑,直接压上双唇。
云渡情不敢弄出声响,只得小幅挣动,奈何那吻又重又深,直憋得他面颊泛红。
好半晌,裴劫安才稍稍退开,垂眸睨着他,嗓音压得又低又哑:“成日正事不干,就知道勾引我。”
云渡情还没来得及还嘴,已被按回座位,手里塞进一碟瓜子仁。
裴劫安则从容转身,开始沏茶。
“你……晚上给我等着。”云渡情嘀咕一句,低头吃起瓜子仁。
自打上回裴劫安那七日“激情期”,两人夜夜缠斗至天明之后,裴劫安便总逮着机会对他做些隐秘的事,末了还要说:
“你太浪荡,离了我可怎么活”“男人喜欢男人,太贱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但对付裴劫安倒也不难。
等上了榻,把人榨干,自己仍然生龙活虎,他只剩老实躺着的份,哪还有力气嘴贱。
“驾——”马车前后脚出发。
后一辆车厢里,叶谣就着茶水吃点心垫垫肚子,霍斯珏在一旁给她按揉手脚,一寸一寸地确认有没有伤到筋骨。
问过摸过还不够,这套赛后流程远没走完。
他早让人掐着时间备好了热水,一回到祝居,推着叶谣就往浴房走。
“你夸张了吧,什么样的打斗能伤到我脚指头缝里?”叶谣瘫在浴桶边,高高翘起一条腿,脚踝正被桶外的霍斯珏捧在手心。
霍斯珏看得仔细,眼也不抬:“我乐意,你少管。”
叶谣挑了挑眉,猛地把脚一缩,腰背挺起,伸手拽住男人的衣襟,稍一用力,他就进来了。
“哗啦——”水花四起。
好在浴桶够大,两个也装得下。
万幸木板够硬,掰不坏、撞不开、压不烂,只是那水收不住了。
等二人收拾妥当出来,云渡情和裴劫安已经帮厨房在膳厅摆了满满一桌菜。
几人边吃边聊赛场上的事,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膳。
这一夜,霍斯珏担心叶谣白日里累着了,没舍得闹她,只哄着人好好睡。想着横竖明天都没比赛,大把时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急这一时。
结果次日吃完早膳,他刚把人拐回房里,司徒家又来人了。
晦气!
“祝姑娘,祖父祖母让我来请你过府一趟,说……事关你母亲的牌位。”司徒俊西眉眼低垂,余光偷偷觑着叶谣的脸色。
他总觉得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今早祖母一睁眼就扶着额角,悲悲戚戚地说夜里魇着了、身子要不成了,非让他娘即刻去城外寺庙求平安。
他娘不乐意,他爹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出了门。
娘带着小弟前脚刚走,祖父后脚就派他来请祝姑娘,给的理由还离奇得很。
他本来也不太想跑这一趟,可转念一想,祝居隔壁那人……便兴冲冲地过来了。
叶谣一愣,满心愕然。
若说司徒家一直供着原主母亲的牌位,她不怀疑,但他们不是一直避着她这个“罪犯后代”吗?如今倒挑这个节骨眼要摊开关系,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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