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兄弟，你好香
星穹列车裹挟着层层气浪驶来，在两人面前稳稳停下。昔涟望着那扇紧闭的车厢门，眼里满是期待——下一个伙伴会是谁？而凯文依旧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无论出现什么人，都与他无关。
车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璀璨的金光骤然爆开，像打翻了银河的碎星。昔涟下意识抬手遮眼，直到光芒渐渐收敛，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淡灰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尾带着些许自然的卷曲；猩红的眼瞳像浸在血里的玛瑙，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是陌生的模样，凯文却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浑身一震，素来冰封的眼神彻底碎裂。
“苏……”他几乎是用气音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幻梦。眼前人的五官，分明和记忆里那位温文尔雅的挚友如出一辙，只是轮廓更柔和些，添了几分女性的秀美。
那身影闻言，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缓缓点头：“没错，凯文。没想到我变成这样，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再见到你。”
“苏……你不是已经，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在我死后又发生了什么？”
“唉，说来话长。”那身影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追忆，眼瞳里闪过一丝刻意为之的伤感，“其实我并没有彻底死去。或者说，只是肉体消亡了，精神却机缘巧合留存了下来。费了很长功夫才重新凝聚肉体，只是……最后出了点差错，连性别都变成了如今这样。”
“苏……”凯文怔怔地看着她，心里翻涌着震惊、狂喜与茫然。只要挚友还活着，哪怕模样变了，又有什么关系？
“不，凯文。”那身影却摇了摇头，猩红的眼瞳定定地望着他，语气忽然变得“含情脉脉”，“叫我薇塔吧。苏这个名字，已经不适合我了。”
“薇……塔……”凯文艰难地念出这个名字，尽管心中仍有疑惑，但能确认挚友尚在人世，已是天大的慰藉。他紧绷的肩线渐渐松弛，连周身的寒气都淡了几分。
昔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深情”对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位“薇塔”的眼神太过灵动，笑意里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狡黠，感觉不太像是故友重逢时候的眼神。
“对了，凯文。”薇塔忽然话锋一转，眼瞳转了转，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还记得很久以前失联的格蕾修吗？”
“格蕾修？”凯文的语气骤然变得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久违的喜悦。
那个总爱抱着画板，叫他“凯文叔叔”的孩子，方舟的失联一直都是他们心中的痛。
“方舟找到了？”
“找到了。”薇塔点点头，语气变得轻快，起来“而且格蕾修已经长大了，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女孩。不过……”她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难色，欲言又止。
“她出什么事了？”凯文的心瞬间揪紧，连呼吸都屏住了。
薇塔垂下眼睫，用一种近乎悲怆的语气说道：“我们找到格蕾修的时候……她，她已经是七个孩子的母亲了。”
“……”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骇人的寒意从凯文身上爆发出来，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命途狭间。
周遭流淌的光带仿佛被冻结，连遥远星辰的光辉都黯淡了几分。他的表情冷若冰霜，蓝色的眼瞳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谁？”
一个字，明明是凯文完全没有情绪波动地说出来的，却带着足以点燃一切的怒意。
格蕾修是其余十二英桀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哪怕是不善表达的凯文，也一直将她当作需要守护的晚辈。
那个总爱躲在别人身后，用清澈的眼睛观察世界的孩子，竟然……
“成为了七个孩子的母亲。”
硬了，拳头硬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拿着天火圣裁把那个让格蕾修成为母亲的人砍成燥子。
可转念一想，或许……或许只是格蕾修在失联后，遇到了值得托付的人，组建了家庭，生下了孩子？这样的话，他不该迁怒……
“苏……不，薇塔。”凯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冰冷，“那个人……是谁？”
“被我杀了。”薇塔轻描淡写地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凯文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凯文的表情骤然一变。
“你不是苏。”他猛地抬眼，冰冷的视线如利剑般刺向薇塔，之前的茫然与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彻骨的警惕。
“哎呀，这就被发现了？”薇塔见被拆穿，也懒得再演，脸上的悲怆瞬间褪去，又恢复了那副狡黠的模样，“你不是已经确认我是你的挚友了吗？怎么突然改口啦？”
“因为，苏不会杀人。”凯文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哪怕对方是罪该万死的罪犯，他也只会寻求最公正的裁决，绝不会轻易夺走生命。”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苏。那位挚友的温柔与坚守，是刻在骨子里的。眼前的人，纵然有与苏相似的皮囊，却没有那份深入骨髓的悲悯。
之前被“苏还活着”的消息冲昏了头，又被格蕾修的事牵动了情绪，才没有深思。可当她说出“杀了人”三个字时，所有的伪装都不攻自破。
“你伪装成苏，究竟有什么目的？”凯文向前一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你该知道，愚弄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欺骗他可以容忍，但利用他对挚友的愧疚、对格蕾修的关心来戏耍他，绝不能原谅。
“我投降，我投降！”薇塔见状，立刻双手高举，做出法国军礼，甚至夸张地跪在了地上，“除了伪装身份，小薇可没撒别的谎哦！苏的确还活着，格蕾修也真的找到了。至于七个孩子的母亲……也不算假啦，只是没有什么渣男。”
凯文盯着她看了半晌，身上的寒气渐渐收敛。虽然依旧无法原谅她的恶作剧，但听到苏和格蕾修平安的消息，怒火终究是压了下去。
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算是默认不再追究。
昔涟看到凯文收起身上散发的寒气后才松了一口气，这次的第二位伙伴是不是有些太过跳脱了？
就像……假面愚者一样？
（ps：就说这算不算苦命鸳鸯吧？要是苏是女的，哪有梅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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