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陛下这几日心神受损,夜不能寐,臣心中挂念,特意进宫探望圣安。”
李长民自龙椅上直起身,缓步走至偏殿煮茶的几案前落座,抬手示意:
“皇叔有心了,过来请坐。”
宫人上前备好炭火茶具,温水烹煮,不多时,茶香便袅袅漫开。
待水汽氤氲,模糊了君臣的眉眼,李长民亲手提壶沏茶,一边分杯,一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皇叔可是许久不曾进宫陪朕说说话了。”
福王依言落座,身姿从容谦和,闻言微微欠身:
“陛下日日操劳国事,宵衣旰食、日理万机。臣怕随意入宫,反倒叨扰了陛下处置朝政,便不敢轻易前来。”
话音落下,李长民已将沏好的热茶稳稳推至福王面前。
他自己也端起一盏,低头抿了一口,眉宇间的倦怠与落寞几乎掩藏不住。
“哎,朕如今,倒像是成了孤家寡人。”
他放下茶盏,语气带着难掩的怅然。
“宗室兄弟,本该同气连枝,如今却个个与朕离心离德,暗地里觊觎这龙椅江山;”
“朝中臣子更是各怀心思,拉帮结派、勾心斗角,全无半分为公之心;”
“就连朕那几个皇子,也个个争强好胜,暗自较劲,一个比一个不让朕省心。”
福王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陛下身居九五之尊,坐拥万里江山,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高处不胜寒。”
“皇家骨肉亲情,本就掺了权势利弊;”
“朝堂朋党纷争,亦是历朝历代难以根除的常态。”
“陛下心事太重,凡事都亲力亲为,日夜挂怀,自然寝食难安。”
李长民抬眼看向他,眼底竟带着几分委屈与依托:
“也就皇叔能懂朕的难处了。满朝文武,人人面上恭敬,心底各有盘算,朕连个说几句真心话的人都难找。”
“陛下何须太过郁结?”
福王缓缓品茶,语气温和劝慰。
“江山社稷自有朝臣打理,皇子们年少有心气,相争亦是人之常情。”
“陛下适当放宽心思,少操些无用的心,夜里方能安寝,保重龙体才是朝堂根本。”
两人真就如久未相见的叔侄,一人吐着苦水,一人恰到好处地宽慰。
李长民叹了口气,又给自己添了些茶水:
“朕何尝不知?只是坐了这龙椅,便身不由己。”
“一举一动,皆是朝堂风向,半分松懈不得。倒是皇叔闲散度日,不问朝堂纷争,反倒落得一身清闲,着实让朕羡慕。”
福王闻言淡笑摇头:“臣不过是无心权柄,甘愿做个闲散宗室,守着自家府邸,安度时日罢了。”
“哪比得上陛下肩负天下,身负万民期许。”
“陛下若是烦闷,往后臣便常入宫来,陪陛下煮茶闲聊,说些市井家常,也好为陛下排解几分愁绪。”
李长民闻言眉眼稍缓,露出些许暖意:
“若得皇叔常来,朕这深宫,倒也不至于太过冷清了。”
两人又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闲聊唠扯。
就在这一片叔侄和睦的温情中,福王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摸出一样物什。
“臣,在巧合下得到一物。”
“此物甚是奇特,只要吸食一口,无论多么疲惫困顿,都能瞬间精神抖擞!”
李长民抬眼看去,只见福王手中捏着一撮颜色暗沉的干叶,看上去平平无奇。
“你这不就是草叶子吗?倒有点像市井百姓抽的烟丝。”
大乾并非没有烟叶,不过极少有人吸食,多是些老学究用长杆烟袋锅抽上几口。
“没错!陛下慧眼,正是市井上的烟叶!”
福王身子微微前倾,刻意压低了声音,带上了一丝男人间分享隐秘的意味。
“臣往常也不碰这玩意,但在两月前偶然吸过一次。”
“陛下,您看我现在,是不是精神奕奕,并不像个年近五十的老人?”
接着,他的声音又低了半分,几近耳语:
“最关键的是,吸了这玩意,对床笫之事大有益处,且毫无副作用。”
“臣不怕陛下笑话,自从吸了这玩意,臣夜御七女,比年轻时还来得精壮!”
天下男人,说什么都可以,但就不能说不行,是绝不能说自己不行。
李长民一听,心头顿如猫抓。
‘皇叔一把年纪都能这般龙精虎猛,自己比他小上十几岁,难道就成了废柴不成?’
“皇叔,所言当真?”
“臣,不敢欺瞒陛下!”福王眼底,一丝奸计得逞的阴邪一闪而逝。
“要不,陛下不妨一试?”
李长民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几日宫中闹鬼怪,早已让他心神俱疲,如今又逢西南地震、西北洪涝,他急需恢复精力去处理政务。
他的确只是为了江山社稷,绝不仅仅是为了那床笫间的效用。
很快,御书房内烟雾缭绕。
李长民学着福王的模样深吸了第一口,顿时被那股异样的呛辣刺激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差点出来,嘴上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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