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陈北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
“掌柜让那个管事送一批逍遥散去什刹胡同,说是大人们都等着,不可怠慢。”
“语气十分恭敬,应该是什么大人物。”
“什刹胡同?”陈北的眉峰缓缓聚拢。
什刹胡同,名字听着像是寻常巷陌,可真正住在那里的。
全是一等一的勋贵世家,不是国公府,就是侯府,要么就是某位王爷在京中的别院。
那里的人若染上逍遥散……
“你没听错?”
“侯爷,小人若有半字虚言,天打雷劈!”龚少爷拼命点头,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陈北看,
“绝对是什刹胡同,小的拿脑袋担保。”
陈北没有立即接话。
他沉默了几息,继而问出了最关键的两个问题:
“逍遥散从何处来?与福王有没有关系?”
龚少爷脸上的急切瞬间被为难所取代。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四下躲闪,支支吾吾道:
“侯爷,这……您这就难为小人了。要是知道货源,小人……”
他猛地一哆嗦,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陈北和韩志远都听得明明白白。
“怎么?”韩志远往前逼近一步,把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
“若是知道货源,你小子还打算自己去贩卖不成?”
“扑通!”
龚少爷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额头磕得青砖直响:
“不敢!不敢!小人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侯爷明鉴!就算借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啊……”
陈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并无怒意。
“行了。”他从案后站起身,理了理衣袍下摆,对韩志远吩咐道。
“把他留在侯府。手脚绑结实,嘴巴也塞住,
免得他逍遥散的瘾头发作起来,疯疯癫癫寻了短见。”
“是,侯爷!”韩志远抱拳。
龚少爷呆了一瞬,整个人都懵了。
他被韩志远像拖死狗一样拽起来往外走,这才反应过来,拼命扭着脖子朝陈北的方向喊:
“侯爷!侯爷!您不能这样啊!您说过小人好好配合就给小人银子的......”
后半句话被一块麻布粗暴地塞进嘴里,化作一串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陈北走到窗前,把四周窗户推开。
书房里那股逍遥散残留的甜腻腐臭味实在太冲了。
他负手立在窗前,目色沉沉。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年轻人快步走近,抱拳行礼。
他是三年前收养的孤儿之一,名叫吴胜。
三年间在京城习武修文,这个月从几百名同伴中选拔出来,分配进暗卫队。
负责陈北外出的贴身暗哨。
方才在街角数蚂蚁的那人,便是他。
“侯爷,”吴胜压低声音。
“那两个打手回了四海赌坊。赌坊管事便出了门,先去了福王府。在府里待了两刻钟,又奔什刹胡同,进了一处院子。”
“到现在还没出来,沈飞还在那儿盯着,属下回来回话。”
陈北微微颔首。
“很好。”
“让兄弟们盯紧这三个地方:福王府,四海赌坊,什刹胡同。无论什么人进出,都要记清楚面孔。”
“是!侯爷!”
与此同时。
太后宫。
厚重的帷幔低垂,隔绝了外头的天光。
殿内浓香馥郁,香炉里升起的青烟缠着幔角,久久不散。
一个尖锐的、压着嗓子却压不住咆哮的声音骤然炸响。
“废物!都是废物!”
太后半倚在软枕上,攥得那明黄锦缎变了形,脸上的脂粉被怒火冲得几乎要裂开。
“这样都弄不死他!天灾都砸下来了,百官一齐咬他,李长民竟还能袒护至此!”
“他把满朝文武当什么?把天命当什么!”
帷幔外,跪着的太监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浑身抖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这时,帷幔内那条锦被动了动。
一条手臂从被中探出,慵懒地攀上低垂的土包,在上面揉捏了几下。
太后浑身一颤,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呢喃,尾音又软又腻,像被抽去了骨头。
随即,那条手臂继续往上,越过她的肩头,五指扣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不容抗拒地按回了榻上。
“皇嫂,慌什么?”
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几分嘲弄。
“那陈北,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他现在蹦跶得越欢实,等到李长民咽气驾崩的那一天,他就会死得越难看。”
“皇弟昨夜可还没享受够。”
那只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
“不如现在给皇弟补上吧……”
“你慌什么……”
“等等……啊呀……你弄痛哀家了……”
帷幔内传出的声音,渐渐化作一阵小女人撒娇般的娇嗔。
那声音酥麻入骨,令人头皮发麻。
那画面太和谐,辣眼睛。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早已湿透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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