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这一问,听得陈阳直皱眉。
不过还没等陈阳回答,龙灵便阴阳怪气地哼哼了两声:
“我知晓你定然是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了。”
这话说得极为直白露骨,让陈阳无法反驳。
因为的的确确,清萱的手段太过厉害,那是浸透了风月之后的媚态,仅仅一颦一笑,便能生出无限风情。
“唉。”
陈阳轻叹一声,思索片刻后,还是缓缓道:
“龙姑娘说笑了,那清萱终究出身天香教,天香教乃是风月之教,让我不喜。”
龙灵听了,冷哼一声,摇头嗤笑:
“你就嘴上说说罢了,那是因为你来自东土,没亲身体会过天香教的滋味,才会说这种话,呵呵!”
说罢,龙灵格外不屑:
“你若是去上几次天香教,知晓了其中美妙,定然舍不得离开。”
龙灵说得笃定。
说完之后,她手一扬,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见陈阳还端着那酒碗,从刚才起就一口没喝,便好奇地问道:
“楚宴,你怎么还不喝呢?这酒又香又醇,真是难得的好酒。”
陈阳闻言一怔,又低头看了看碗中的酒。
酒液浑浊得厉害,还透着一股土腥味,隐隐泛着酸气。
他猛地想起,当初在望月楼和林师兄一起抚琴时,林师兄曾提过,西洲的酒水不怎么样,除非是极高品级,普通酒水都不行。
陈阳当时还没什么感觉,如今看着碗底浑浊的酒液,又望了望一旁的坛子。
龙灵抱回来的那坛酒也格外陈旧,不知放了多久。
陈阳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他不精通酿酒,分不清是这酒本身风味不佳,还是被那贞守存放了太久,几百年下来败了风味。
陈阳思索片刻,还是将手中的酒碗缓缓放下。
龙灵见状一怔。
下一刻,在她的注视下,陈阳随手一翻,手中便多出来两坛酒水,托在手上。
龙灵看得有些傻眼,怔怔道:“你竟还存了酒?”
陈阳点了点头,缓缓笑道:“当然,我是天地宗丹师,平日东西备得多,炼丹偶尔会用酒水作药引,所以我也会备上一些。”
龙灵听到这里,顿时来了兴致。
她看着那小坛子,连忙道:“那快给我呀,让我尝尝这东土酒酿的滋味。”
陈阳见状,便将其中一坛抛了过去。
龙灵一把接过,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又凑近闻了闻,却没闻出什么味道。
显然是封得极紧,用了天地宗特殊的储存手法。
她拍了拍坛身,将封口打开。
随着坛口开启,一股清冽酒香瞬间涌出,扑入鼻中。
龙灵眼睛一亮,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将嘴唇凑到坛口,仰头抿了一口。
这小坛本就是拿在手中喝的,不必再倒进碗里。
一口烈酒入喉,龙灵的神色骤然怔住,仿佛刹那间失了魂魄,久久无言。
过了半晌,她才慢慢转过头来,双眼茫然,直勾勾盯着陈阳,看得陈阳心头一跳,摸不准她这是怎么了。
“这……”
陈阳暗自思索:
“这烈酒平日里都是我做药引用的,莫不是味道不对,不合西洲妖修的口味?”
陈阳正揣测着,下一瞬,坐在蒲团上的龙灵突然抬起脚尖,一脚踹了过来。
那只赤着的脚轻轻蹬在陈阳怀里,没什么力道,脚尖只在他怀中点了点,带着几分嗔怪。
“哎,楚宴你这家伙,有这般美酒佳酿,为什么不拿出来?天天光顾着给我泡茶,咱们喝茶有什么意思呀?”
陈阳顿时恍然,原来龙灵是怪他有好酒却没拿出来。
陈阳无奈,只好说:
“哎呀,我又不知道龙姑娘你爱喝酒,有这饮酒的习惯,况且这些只是我用来做药引的酒,酒性太烈,味道也算不得上等。”
陈阳说的是实话。
这酒是他从风轻雪那儿讨来的方子酿的,烈性十足,平日里大多只用来做药引。
要是寻常喝,陈阳手头也有温和些的酒,可一想到西洲那些妖修走的是血气路子,估摸龙灵更爱烈酒,便干脆把这坛搬了出来。
果不其然,龙灵听了连连摇头,当即反驳:
“什么下等?这比我喝过最好的酒都好喝多了!”
说到这里,龙灵又连声叹道:
“有这酒,我哪里还需要去贞守那里,费尽心思吓唬那些小妖,偷偷顺酒哇。”
龙灵一边嘀咕,一边抱着酒坛仰头就咕嘟咕嘟喝了起来,也顾不上嘴角溢出的酒液,整个人都沉浸在了美酒之中。
陈阳见状,也只能讪讪地笑了笑。
看来东土和西洲的修士对酒的喜好,并无不同。
从龙灵的话语和神色来看,西洲不光是丹药逊色许多,酒也是如此。
陈阳见状,心里也暗自琢磨起来:
“看来将来不光是能从东土往西洲卖丹药,说不定还能来西洲开几家酒楼,卖些东土的酒酿。”
陈阳正琢磨着将来怎么赚灵石,这时龙灵又伸过手来,朝他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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