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的声音传入洞府之中。
清萱听闻后,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眼中波光流转。
她也不说话,只盈盈地坐在了陈阳身上。
沉甸甸的身子压得陈阳呼吸一窒。
他想挣扎,可浑身软得厉害,完全推不开。
“小郎君既然不肯说真话,那也没法子。”清萱轻声叹息。
“看来,只能我们慢慢说了。”
她说话时,纤长的手指缓缓抚上陈阳的胸口,隔着僧衣,轻轻画着圈。
陈阳只觉她那指尖像是带着火星,所过之处一片灼烫。
他一咬舌尖,让自己清醒几分,便开始轻声念起曾经苏无烬送给他的那些经书,妄图平息被清萱勾动的心绪。
可清萱的动作却更快一步。
她抬起手,在陈阳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
陈阳脑子里嗡地一下,所有的念头都被那一根手指按了下去,只剩下她嘴唇里吐出的字眼,一个接一个地钻进他心底。
“鸳衾吐真诀。”清萱微笑道。
然后她的嘴唇便蠕动着,开始清唱起来。
那声音宛如乐坊女子的唱腔,贴着他的耳根低语。
每个字都带着暖暖的香气,钻进他的七窍,渗入他的神魂。
陈阳的身子在那一瞬间完全松软了,原本还勉强绷着一丝力气的四肢,此刻像是被温水泡得化开了一般。
整个人躺在那里,连抬一抬眼皮都觉着费力。
就是这般轻描淡写的法诀,已将陈阳拿捏得死死的。
他心中惊骇万分,想要开口呼救,可喉咙里涌上来的却只有一片酸软。
清萱俯下身来,胸前的发丝垂落在陈阳颊边,带着一股幽香。
她望着陈阳,笑得眉眼弯弯:
“我先想想该问什么呢?小郎君说话真真假假,把我都给绕糊涂了,嗯……该不会连名字都是骗人的吧?”
她像是忽然来了兴致,唇角一勾,便笑吟吟地问道:“小郎君,你叫什么名字?”
楚宴……
陈阳下意识地想要回答。
可这名字刚滚到舌尖,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硬生生变了:
“陈……阳。”
这两个字出口的那一刹那,陈阳猛地睁大了眼,瞳孔剧震。
他想要住口,可已经晚了。
这回答干脆利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惊得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清萱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呵呵。”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陈阳额上冒出来的冷汗,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果然呢,连名字都要骗人,你这家伙,真有做花郎的潜质。”
陈阳心头大骇,可身体依然软得不能动弹,只能任由她坐在自己身上,居高临下地打量。
清萱说罢,略略侧过头去,似乎是对陈阳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似乎是前些年新进来的妖修提过两句?
她皱起细细的眉,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并未将这个名字放在心上,只淡淡道:
“罢了,这名字纵然听过,想来也不甚要紧。”
她笑了一笑,又抬起眼来看陈阳,问道:
“那另一件事……小郎君,你来自何方?”
“东土。”
这一次陈阳连反应都来不及,答案便已脱口而出。
他心中又惊又怒,却偏偏拿自己的嘴没办法。
清萱听到东土二字,脸上笑意更深,点了点头:
“这倒没骗人呢。”
陈阳此刻已然明了。
这鸳衾吐真诀并非什么厉害到翻天覆地的大神通,甚至不是能伤人神魂的杀伐之术。
它只是将人的心防一点点化开,勾动情欲,让人在最松弛的状态下,不知不觉说出真话。
对清萱来说,这法子要比搜魂更有效。
这的确是宠姬的法子,在床榻之上,勾人心神。
他忽然想起龙麝香,可眼下的境况又与那些不一样。
龙麝香可以用丹药平息。
清萱的手段却没有实质,只有一腔温软旖旎,如温水煮蛙,慢慢将人熬成一滩泥。
他心中焦灼,只能盼着外面的龙灵能强行破开禁制。
可也不知怎的,龙灵刚才在外面抱怨了一句之后,竟然就没了声息。
“这龙灵怎么了?为何清萱借着我嗓音说什么,她就乖乖听话?”
他暗骂一声,额上冷汗更甚。
清萱却似乎丝毫不急。
她慢悠悠地伸手,扯了扯陈阳身上那件红尘寺的僧衣,扯了两下,却发现纹丝不动。
那僧衣看着松垮,实则坚韧异常。
清萱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又使了使劲,仍没能将衣襟扯开。
她不由轻轻咦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悦。
陈阳见她对这僧衣无可奈何,心里稍稍安定了一分。
这僧衣是苏无烬亲手交给他的,看着普通,实则另有玄奥。
清萱虽是元髓大妖,但这僧衣似乎能抵御外力,不易损毁。
清萱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又尝试了几次,想要解开衣襟,可依旧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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