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便扬了扬眉,也不再撕扯那衣襟,只隔着僧衣,将手探了下去,缓缓摸索起来。
陈阳浑身一紧,只觉那手掌温热细腻,隔着衣料在自己身上游走。
他想要躲避,可身子软绵绵的,完全不听使唤。
清萱垂下眼来,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笑,指尖顺着衣料缓缓往下游走。
“小郎君,莫不是以为隔着衣衫就没事了?就让我隔着衣衫,逗一逗小郎君?”
清萱的手刚覆上去,正要开口调笑,下一刻动作却是一顿,紧接着,那笑意便凝固了。
“这……”清萱的手停在那里,一脸错愕。
她稍稍用力,又确认般地捏了捏。
“小郎君……”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连眼尾的媚意都收敛了三分:
“你这僧衣底下,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呀?”
陈阳心头一突,还不及细想,清萱已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
她望着陈阳,眸光里惊疑不定,红唇微张。
陈阳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不知她所问何事,但在那吐真诀的影响下,还是低低道:
“没有。”
“骗我,怎么可能这般……”清萱冷哼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眨了眨眼。
“不对,吐真诀之下,你不可能骗我。”她自言自语着,又缓缓起身,跪坐在陈阳身侧,低下头去,仔仔细细地朝那僧衣下方看去。
神识运转,穿透衣衫。
陈阳心中警铃大作,偏生又动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朝自己身上打量。
清萱似是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整个人都震惊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脸来,满脸春水般的笑靥。
她笑得双手抱胸,呼吸都带上了湿热之感:
“小郎君,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呢,我也算见过不少了……”
“别怕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且好生回答我的话,待我问完,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她说着,忽然又凑近了陈阳,温软的唇落在他眼角下,烙下一吻。
陈阳浑身都跟着一颤。
清萱却已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娇媚:
“待会儿我倒要看看,小郎君这张脸,到底生得是个什么模样,咱俩一起快活一场。”
陈阳心里猛地一沉,以为她还要进一步,可清萱却只是这么说着,并未再有动作。
她似乎极有原则,打算先问完话,做好正事,再做其他。
陈阳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却越发焦急,只得强撑着精神,打起十二分小心。
“小郎君,那你为何要藏起真名呢?”清萱重新坐回陈阳身上,身姿慵懒。
“莫不是有什么仇家?”
陈阳心头又是咯噔一下,这问题一个比一个要命。
他拼命想要抵住那股吐真之意,可又哪里抵得住。
清萱的声音诱人,听在耳中像是一把轻飘飘的小钩子,勾着他的神魂往外扯。
陈阳只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
如同当初面对蜜娘时的感觉。
只不过蜜娘是妖皇,手段更加霸道,不光是简单问话,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点燃陈阳上中下三处丹田。
至于这清萱,显然远远不及。
只是,二者手段有相似之处,都是无形之物,影响心智……
陈阳脑中一道电光闪过。
他想起了什么,体内的灵气自行运转起来。
十二重浮屠功。
他不知这门功法能不能对付清萱的鸳衾吐真诀,但想来应当会起作用。
“当日我被蜜娘那等妖皇层次的压迫逼到绝境,都能勉力撑住片刻清明。”
“清萱再强也不过是元髓大妖,比起蜜娘差了不知多少个层次。”
“可也不对,当初蜜娘并未动用修为,如今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妖。”
陈阳心里也没有底,但只有试一试……
念及此处,陈阳索性将全部心神都沉入十二重浮屠功的运转之中。
他只感觉,重楼自他身下逐层往上,将他那已经涣散了大半的意识牢牢护住。
清萱这时正端坐于他腰腹之间,似笑非笑地俯下身来,舔着嘴唇,手指上下拨弄。
可就在这一刹那,她忽然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的一切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洞府中那跳跃的火光,粗糙的岩壁,身下的蒲团……
全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她眨了眨眼,看向四周。
夜色如墨,明月高悬。
天幕上星子零落,远处有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清萱只见身前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小楼,黑瓦飞檐,层层叠叠,在月色下投下一片深沉的阴影。
楼身崭新,似乎是才修筑起来的。
她心中大为震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见那重楼最高处的飞檐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负手而立,月华从他身后倾泻下来,将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朦胧的银辉中。
清萱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紧……
那身形瞧着,似乎就是……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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