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哥你小时候不会揉面吗?”
“不会。我小时候在韩国,很少包饺子。”
肖亦禹愣了一下,随即说:“那哥你现在学会了,可以教我们以后的小孩。”
李御韩笑了:“你这想得够远的。”
肖亦歌凑过来:“哥,你以后的小孩要叫我们什么?姑妈?舅舅?”
“八字还没一撇呢。”李御韩哭笑不得。
肖亦华玩面团玩得高兴,把面捏成一个小球,举给李御韩看:“哥哥,球!”
“嗯,华华真棒。”李御韩摸摸他的头。
包着包着,饺子形态开始失控。肖亦禹包了几个大馅饺子,像小包子;肖亦歌包了几个花样,有花边的,有三角形的;连肖亦华都贡献了一个被捏得面目全非的面团,李御韩郑重其事地把它摆在帘子上。
“这个华华牌的,晚上煮给华华自己吃。”秦颂歌笑着说。
肖亦华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也跟着咯咯笑。
傍晚时分,饺子包好了。一排排摆在盖帘上,有大有小,有圆有扁,但都整整齐齐的。文云淑看着这一帘饺子,心里喜欢得很。
“明天腊月二十五,磨豆腐。”她说。
“奶奶,去哪儿磨豆腐?”肖亦歌问。
“不用去,隔壁胡同的老张家会送过来。他家的卤水豆腐,京城一绝。”
肖亦禹小声嘀咕:“那还叫我们帮忙吗?”
“当然叫!”文云淑耳朵尖,“从明天开始,每天都有活儿。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大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老祖宗的规矩,一样不能少。”
肖亦禹和肖亦歌对视一眼,认命地叹了口气。
腊月二十五,果然磨豆腐。
老张头一早就挑着担子来了,两桶新鲜的豆浆,还有几板刚压好的豆腐。文云淑亲自接过去,招呼孩子们来看。
“来来来,都看看,这才是真豆腐。城里头超市卖的那些,哪能比?”
肖亦歌凑过去闻了闻:“好香啊。”
“香吧?等会儿给你们做豆腐脑。”
老张头笑眯眯的:“老太太好福气,孙子孙女都这么大了,还都孝顺。”
文云淑笑得合不拢嘴:“可不,今年人最齐。”
送走老张头,文云淑果然做了一大锅豆腐脑。卤是肉末香菇的,配上香菜辣椒油,每人一大碗。肖亦华坐在儿童餐椅里,吃得满脸都是。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秦颂歌给他擦嘴。
下午,肖镇带着孩子们去逛庙会。地坛庙会人山人海,红灯笼挂得满满当当,各种小吃摊前挤满了人。
肖亦禹直奔糖葫芦摊,肖亦歌看上了吹糖人的,李御韩抱着肖亦华,生怕他被挤着。
“哥,我要那个,那个龙的!”肖亦歌指着糖人摊。
李富真给她买了一个,又给肖亦禹买了个孙悟空的。肖亦华眼巴巴地看着,李御韩给他买了个小兔子的,他攥在手里,眼睛都亮了。
逛到卖风车的摊子前,每人又买了一个风车。回去的时候,五颜六色的风车转个不停,肖亦华举着自己的,嘴里呼呼地吹。
晚上回家,文云淑看着他们大包小包地进门,笑着摇头:“又买这些没用的。”
“奶奶,这是给你的!”肖亦歌献宝似的递上一串糖葫芦。
文云淑接过,咬了一口:“嗯,还行,没我做的好吃。”
一屋子人都笑了。
腊月二十六,炖大肉。
肖正堂亲自掌勺,炖了一大锅红烧肉。肉是郊区农户家养的土猪肉,肥瘦相间,炖了两个小时,满院子都是香味。肖亦禹蹲在厨房门口闻味儿,被肖正堂赶出去三回,又溜回来三回。
“爷爷,好了没?”
“没好!”
“爷爷,现在呢?”
“再等等!”
“爷爷——”
“去去去,带妹妹玩去,好了叫你们。”
肖亦禹只好带着妹妹堆雪人。这回堆的雪人比昨天的更大了,还找了个破草帽扣上,像个小老头。
肖亦歌突发奇想:“咱们堆一排雪人吧!像卫兵一样!”
“行啊!”肖亦禹来了精神,“从门口堆到院子!”
李御韩抱着肖亦华出来看热闹,也被拉下水。四个人忙活了一下午,还真堆了六个雪人,歪歪扭扭地站在院子两边,跟仪仗队似的。
文云淑出来看了,笑得直不起腰:“这是什么东西?醉汉站岗?”
“奶奶,这是雪人卫兵!”肖亦歌抗议。
“行行行,卫兵。晚上别让他们化了,化了就没人站岗了。”
晚上吃饭时,红烧肉端上桌,油汪汪亮晶晶的,颤颤巍巍。肖亦禹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眼睛都眯起来了:“爷爷,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
肖正堂得意地捋捋胡子:“那是。你爷爷我当兵时候学的,炊事班老班长亲传的手艺。”
肖亦华也分到一小块,炖得烂烂的,他用小勺子舀着吃,吃得满脸油光。
腊月二十七,宰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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