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火废土的空气仿佛凝固的硫磺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喉咙的刺痛和浓重锈蚀金属的腥味。脚下暗红色的龟裂土地坚硬滚烫,偶尔踏在看似稳固的岩壳上,会发出“咔嚓”的脆响,露出下面缓慢流动的、散发着暗金色微光的粘稠“岩浆”。天空永远笼罩着那层铅灰色的工业尘埃云,光线昏暗均匀,没有影子,没有方向感,只有无边无际的荒芜与死寂。
二十公里,在寻常地貌或许只是几个小时的行军,但在这片危机四伏、能量紊乱、连方向都难以精确辨别的绝地,却成了一场对意志和耐力的严峻考验。
队伍沿着叶沧溟根据端木鎏煌断断续续传来的数据和离线地图推算出的路线,艰难前行。俞昊岩走在最前面,他那双厚实的、包裹着土系能量防护的靴子,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用能量感知仔细探查着脚下的虚实,避开那些隐藏的裂缝和能量喷口。黄褐色的眼眸如同最可靠的雷达,扫描着前方任何可能的地形变化或能量异常。
白灵紧随其后,他的能量感知更多侧重于环境中的能量流动和可能存在的“活物”气息。粉色眼眸在战术目镜后平静地观察着四周。光铸化的身躯对这里无处不在的、混合了火毒与金属腐蚀性能量的恶劣环境有着较强的抵抗力,但持续的抵抗本身也是一种消耗。他需要维持一个微弱的“净化”力场,过滤吸入的空气,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着身后同伴的状态。
木青岚走在队伍中间,紧跟在俞昊岩身后。他翠绿的眼眸因环境的刺激而微微泛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这里恶劣的环境对他这种亲近自然的木系能力者格外不友好。他怀里的“缓时星光苔”似乎也“水土不服”,叶片蔫蔫地耷拉着,星辉光芒极其黯淡,只能勉强维持着自身的生机。木青岚不得不隔一段时间就给它输送一点微弱的生命能量,同时自己也依靠着背包里的特制呼吸过滤器和木系能量护符,艰难地抵御着环境的侵蚀。
叶沧溟走在木青岚侧后方,他的战术目镜屏幕因为强烈的能量干扰而不断闪烁着雪花和乱码,导航和扫描功能大打折扣,只能依靠离线地图和肉眼观察来辅助判断方向。他手中紧握着数据终端,时不时尝试重新建立与端木鎏煌的链接,但大多数时候只能听到刺耳的电流杂音。
燃焰断后。他原本应该是受环境影响最小的一个——这里的灼热和硫磺气息,与他体内火焰的某些特质隐隐契合。但墨菲斯的话像一根毒刺扎在心里,让他看这片土地的眼神都带着一种烦躁和厌恶。他体内那部分源自渊隙硫磺的“杂质”能量,在这里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和“渴望”,时不时不受控制地躁动一下,让他需要花费更多精力去压制。他赤红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后方和侧翼,臂铠上的“烬莲”光芒内敛,却如同一头随时可能暴起的凶兽。
通讯频道内异常安静,只有偶尔叶沧溟或俞昊岩压低声音的方位确认和障碍提醒。沉重的呼吸声和靴子踏在滚烫岩壳上的“沙沙”声,成了这片死寂荒原上唯一的伴奏。
行进了大约五公里后,前方的地形开始发生变化。单调的暗红荒原逐渐被更多嶙峋的、如同怪兽骸骨般的黑色岩石所取代。空气中硫磺的味道稍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浓重的、仿佛陈年铁锈和氧化油污混合的刺鼻气味。地面也变得更加崎岖,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洼和扭曲的金属残骸——那些残骸锈蚀得极其严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状,有的像巨大的齿轮断齿,有的像扭曲的管道,有的则完全是一坨坨辨认不出的暗红色锈块。
“我们好像……接近‘锈蚀峡谷’的边缘了。”叶沧溟对照着离线地图上模糊的标记,低声说道,“这里的金属残骸……可能是很久以前,某个文明或组织试图在这里建立据点或进行开采活动留下的遗迹。”
“在这种鬼地方建立据点?”燃焰踢开脚边一块半埋在土里的、布满蜂窝状锈孔的金属板,发出沉闷的响声,“脑子被硫磺熏坏了吧?”
“未必是为了居住。”白灵观察着那些残骸的分布和风化程度,“可能是为了这里的某种特殊矿产资源,或者……进行某些不宜在常规区域进行的危险实验。”他想到了星辰学会。
“大家小心点,”俞昊岩憨厚地提醒,“这些残骸结构不稳定,可能暗藏陷阱或者……其他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走在侧前方的木青岚忽然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差点摔倒。他踩到了一块覆盖着厚厚锈粉、看似平坦实则下方中空的金属板边缘。金属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向下塌陷了一角,露出了下方一个黑黢黢的、散发着更加浓郁锈蚀和腐败气味的洞口。
“青岚!”俞昊岩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木青岚的胳膊,将他拽离塌陷边缘。
众人都是一惊,立刻围拢过来,警惕地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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