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岩石碎裂，符文线条被暴力破坏，一股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波动从断裂处逸散，发出低沉的嘶鸣。
高台上的玉璧微微震颤了一下，表面的乳白色光晕闪烁了一瞬，随即恢复稳定。
“有效！”吴邪看到了变化，“继续！”
张起灵和胖子沿着基座，一处处破坏节点。每破坏一处，玉璧的光芒就会稳定一分，「血肉之门」的暗红色光芒就会黯淡一点。
但那股被惊醒的意识，似乎感受到了威胁。
空气中开始凝聚出实质的、黑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成人形，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模糊的、人形的轮廓，如同影子活了过来。
那些“影子”从四面八方涌向张起灵和胖子，试图阻止他们破坏节点。
“什么东西？！”胖子一刀挥向扑来的影子，铲子穿过雾气，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那影子的动作却停滞了一瞬，仿佛被扰动了。
“非实体。”张起灵皱眉，“物理攻击无效。”
“那怎么打？！”胖子急了。
“用意志。”张琪琳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它们是精神力量的投影，物理攻击无效，但意志的力量可以驱散。集中精神，想象它们不存在，或者——用你们最强烈的情绪去冲散它们！”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对着扑来的影子大吼一声：“滚！！！”
这一声吼，不是普通的喊叫，而是汇聚了胖子此刻所有的愤怒、恐惧、以及求生欲，如同实质的声浪，冲向那些影子！
影子们被声浪冲击，身形剧烈扭曲、涣散，发出无声的嘶鸣，如同被灼烧般后退！
有效！
胖子精神大振，继续对着周围的影子吼叫、骂街，用最粗俗最直接的方式，驱散那些扑来的黑影。
张起灵则采取了另一种方式。他闭上眼睛，沉默不语，但周身却散发出一种冰冷、沉凝的气场，仿佛一座万年雪山，将一切靠近的影子冻结、震碎。
那是属于张家人的血脉之力，也是对“场”的天然压制。
两人一明一暗，一暴烈一沉静，竟然硬生生在黑影的围堵中开辟出一条道路，继续破坏那些回输节点。
吴邪在高台上看着下方的战斗，手心冒汗，他想下去帮忙，但张琪琳拉住了他。
“你的任务是守住这里。”张琪琳看着玉璧，“‘钥石’与你产生了共鸣，你是稳定封印的关键，你不能离开高台。”
吴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握紧手中的短刃，目光扫视着高台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从黑暗中扑来的威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起灵和胖子已经破坏了七处节点，还剩最后三处。
「血肉之门」的暗红色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门缝里也不再渗出黑色雾气。
玉璧表面的乳白色光晕越来越亮，几乎取代了石柱上幽绿色的火焰，成为整个空间的主要光源。
那股庞大的、冰冷的意识，似乎感受到了封印正在被不可逆转地加固，变得焦躁、愤怒。
低语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如同无数人同时尖叫、嘶吼，充满了痛苦和疯狂，试图摧毁每一个人的精神防线。
吴邪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要跪倒在地。
张琪琳的身体也微微晃了一下，但她立刻稳住了，伸手扶住吴邪，同时将他抱进怀里，希望帮他抵御精神冲击。
“吴邪！”
“琳琳，我没事。”吴邪在张琪琳怀里发着抖，忍着疼说。
“最后一处！”胖子的喊声从下方传来，“张爷，找到了！在基座最里面！”
张起灵闻言，身形一闪，避开几个扑来的影子，向着胖子所指的方向冲去。
那是一块镶嵌在基座深处的青铜构件，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是整个回输网络的核心节点。只要毁掉它，回输通道就会彻底断裂，封印将只消耗不补充，「血肉之门」也会永远失去开启的能量。
张起灵伸手触碰那青铜构件，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以及一股强烈的、充满恶意的精神反噬。
它不想被破坏。
张起灵闭上眼睛，将自身的精神力凝聚成一点，与那股恶意对抗。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青筋暴起，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在用自己的灵魂，做最后的博弈。
胖子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那些影子似乎也感知到了核心节点面临的威胁，疯狂地涌向张起灵，试图打断他。
胖子挡在张起灵身前，手持短刀，对着扑来的影子连挥带骂，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浸透，声音也喊得嘶哑。
高台上，张琪琳紧紧盯着下方，她的手按在短刃上，随时准备冲下去支援。但她也知道，她不能离开高台——因为就在刚才，她感觉到「血肉之门」的暗红色光芒虽然几乎熄灭，但门体本身却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试图破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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