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易南希前些天跟自己说的话,沈初年来京市至少有一个星期了。 从沈初年到易家大厦见南希那天,再到被安排住进云顶酒店,已经有些日子了。 他毫不怀疑,沈初年肯定已经把许怜月去世的前因后果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毕竟,前段时间的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高云凤投案自首的新闻,标题刺眼,内容详尽,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心惊肉跳。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他想起当年沈初年带着许怜月出嫁的情形。那天许怜月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盖着红盖头,小心翼翼地挽着沈初年的胳膊。 沈初年把许怜月的手交到他手里时,眼神里满是嘱托和期许,反复叮嘱他:“向行,怜月从小被我姐宠着长大,没受过什么苦,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保护好她,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记得自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舅舅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怜月好,用我的命去护着她。”
可如今,许怜月不在了,死于一场意外,而这场意外的背后,却牵扯着他和高云凤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他甚至不敢去想,沈初年如果知道了全部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一想到这里,易向行对上沈初年面无表情紧盯着他的目光,一瞬间,强烈的负罪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表情也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端桌上的茶杯掩饰慌乱,手指碰到杯壁时,才发现茶水早已凉透。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沈初年说,从沈初年这句问话开始,他就本能地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和秘密即将被揭开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些什么,想装作听不懂,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初年,看着这个掌握了他命运秘密的老人,等待着接下来更残酷的审判。
沈初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不存在的热气,动作缓慢而优雅,与他此刻凝重的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座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每一声都让易向行的心跳加快一分。
易向行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西装的料子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他知道,针对许怜月去世这件事,沈初年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而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有关于宋家以及易家的秘密,终将在今天被这个老人一一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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