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在采药时,她发现了几种叶子边缘带着锯齿、叶面毛茸茸的植物——妈妈说这叫止血草,揉碎了有股清苦味,敷在伤口上能止血。
她小心翼翼地把草药摘回来,摊在木板上晒干,阳光把草药的水分吸走,叶子变得干硬发脆,她又用石头慢慢碾成粉末,装在一个干净的小布包里,系在腰间。
有天明宇追兔子时没注意脚下,被树枝划破了膝盖,口子不算深,却流了点血,他咧着嘴哭得眼泪汪汪,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明悦立刻从包里掏出药粉,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还像模像样地用布条缠好。
板着小脸叮嘱:“别动,过会儿就不疼了,这是我特意晒的药,可管用了。你要是乱动,伤口好不了,下次就不能跟我们一起抓兔子了。”
可困难总像躲在云后的雨,说来就来,不给人一点准备的时间。
某天午后,原本湛蓝的天空像被谁泼了墨,乌云迅速漫过来,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天地间一下子暗了下来。
狂风“呼呼”地卷着树叶乱舞,树枝被吹得“呜呜”作响,像在哭嚎。
豆大的雨点先是零零星星地砸下来,“啪嗒啪嗒”打在树叶上,很快就变成了倾盆暴雨,雨线密集得像张网,把整个小岛罩在里面,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几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
他们辛苦搭建的木屋在风雨中“嘎吱嘎吱”地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屋顶的枝叶被狂风掀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的木架,雨水像小瀑布似的顺着缝隙灌进来,在地上汇成小水洼,打湿了铺在地上的干草,变得湿哒哒、沉甸甸的,踩上去能挤出水分。
储存野果的陶罐也没能幸免,放在墙角的几罐野果泡在水里,果肉吸足了水,变得软趴趴的,失去了往日的饱满,有些甚至已经开始发烂。
明萱把脸埋在汪曼春的衣襟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妈妈,房子会不会塌啊?”
汪曼春把她搂得更紧了,另一只手还护着旁边的明悦,明悦虽然没哭,却也紧紧攥着姐姐的手。
汪曼春自己半边身子已经被雨水打湿,头发黏在脸颊上,冰凉的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可她的声音却依旧平稳有力,像冬日里的暖阳。
“别怕,大家别灰心。这房子我们搭得结实着呢,你看那几根柱子,都是选的最粗的树干,埋在地下很深,肯定能顶住。”
她顿了顿,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继续说:“等雨停了,我们就把屋顶重新铺厚点,再找些宽大的棕榈叶盖上,那种叶子防水性好,保证比现在还牢固。食物也没关系,岛上的野果、海里的贝壳多着呢,我们再去多找些回来,肯定够吃。”
明楼在一旁默默用肩膀抵住晃动最厉害的那根木柱,木柱的粗糙触感硌得他肩膀生疼,汗水混着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却一动不动,像座沉默的山,只是朝汪曼春坚定地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是共渡难关的决心,是“你说的,我都信”的默契,是无论多难都会陪在她身边的承诺。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
阳光像利剑般刺破云层,一道金光射下来,紧接着更多的光线涌出来,洒在湿漉漉的岛上,树叶上的水珠被照得像珍珠,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泥土味和草木香,甜丝丝的。
天边还挂着一道道弯弯的彩虹,红、橙、黄、绿、青、蓝、紫,像座彩色的桥,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家六人顾不上欣赏美景,立刻行动起来。
明楼带着小明爬上屋顶,小明踩在木架上,还不忘扶着爸爸的腰,怕他站不稳。
他们用新砍的树枝当椽子,铺上更厚实的茅草,小明递材料时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明楼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胳膊,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带着点后怕,又继续埋头干活,动作更小心了。
汪曼春则带着明悦、明萱和明宇清理屋里的积水,她们找了几个大贝壳当小铲子,把水一点点舀出去,倒在屋外的空地上。
又把还能吃的野果一颗颗捡出来,摆在石头上晾晒,阳光照在野果上,慢慢蒸发掉水分。
明萱的裙子湿了大半,贴在腿上不舒服,却还是哼着自己编的小调帮忙递贝壳;明宇用小桶一趟趟运水,小胳膊晃悠着,小脸憋得通红也不喊累,只是偶尔停下来揉揉胳膊。
虽然每个人都累得满头大汗,衣服上沾满了泥点,头发乱得像草窝,但脸上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像雨后破土的小草,透着勃勃生机,仿佛再大的困难,都能被这股劲儿给顶回去。
岛上的欢乐时光,像沙滩上被阳光晒得温热的贝壳,藏在日子的缝隙里,闪着温暖的光。
夜晚,明楼在木屋前用石块圈出一片空地,架起干燥的树枝,擦燃火柴时“刺啦”一声,火苗舔着木柴往上窜,很快就燃成一团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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