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搭建住所的地点时,小明和明宇像两只嗅觉灵敏的小猎犬,在树林里穿梭不停。
小明手里还攥着根半米长的树枝当“探路杖”,时不时拨开挡路的灌木丛,嘴里念念有词:“爸爸说过,建房子得找个离水近的地方,不然每天取水来回跑太麻烦了。”
明宇像个尽职的小跟班,亦步亦趋地跟着,看到粗壮的树干就伸出小手拍一拍,奶声奶气地说:“这个结实!可以做柱子!”
两人跑到小溪边时,都被那汪清澈见底的水吸引了——溪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红的、白的、灰的,看得清清楚楚,几条手指长的小鱼甩着尾巴游过,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小明蹲下身掬起一捧水,凉丝丝的水顺着指缝流走,他咂咂嘴,惊喜地喊:“是甜的!比矿泉水还好喝!”
明宇也学着他的样子,结果重心不稳,“哎哟”一声差点栽进水里,吓得赶紧抓住小明的胳膊,两人互相拉扯着,最后都跌坐在草地上,搂着笑作一团,笑声像银铃般清脆。
砍树时,明楼先拿起斧头示范了几次:“斧头要举高,瞄准树干底部的一个点,用力劈下去,注意脚下要站稳,不然容易伤到自己。”
他说着,手臂肌肉微微绷紧,斧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咚”的一声闷响,树干上立刻出现一道深深的痕。
小明看得跃跃欲试,接过斧头时差点没拿稳,沉重的斧柄磕在膝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咬着牙没作声——在弟弟妹妹面前,他得装作很勇敢。
他学着明楼的姿势举起斧头,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隐隐可见,可斧头落下时却偏了好远,只削掉一小块树皮,像给树干挠了个痒。
“再来!”他不服气地抹了把汗,又试了几次,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终于在第五次时,斧头稳稳地嵌进了树干。
汪曼春带着女儿们整理枝叶时,明萱的辫子松了,几缕碎发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汪曼春从口袋里掏出皮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边轻柔地帮她重新编辫子,一边教明悦辨认哪些枝条适合铺屋顶。
“你看,这种带韧性的青藤可以用来捆扎木架,不容易断;那些晒干的枯叶铺在屋顶下面能防潮,晚上睡觉就不会觉得潮乎乎的了。”
明悦点点头,拿起一根藤蔓试着打结,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着,很快就打出个漂亮的活结。
“明悦好厉害!”明萱拍着小手称赞,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看得明悦不好意思地笑了,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傍晚的霞光像打翻的颜料盘,把刚搭好框架的木屋染成了暖融融的橙红色,一家六人围坐在门口的石头上休息。
小明把腿伸直,脚尖还在因为用力过度微微发颤,他捶着自己酸得抬不起来的胳膊叹道:“原来盖房子这么累,想不到盖房子背后要花这么多力气。”
明楼拧开水壶递给他:“知道辛苦就好,以后更要懂得珍惜其他人的劳动成果。”
汪曼春从背包里翻出最后几块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分给孩子们:“大家都表现得很棒,尤其是小明,虽然累坏了也没喊过一声苦。”
明宇拿着巧克力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小口袋里,还拍了拍:“留着明天吃,明天还要干活呢。”
惹得大家都笑了,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树枝上的归巢小鸟,扑棱棱地飞向远方。
夜幕悄悄降临,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哗啦——哗啦——”,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明楼在屋前用石块围起一小堆火,火苗“噼啪”地跳跃着,映在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汪曼春靠在明楼肩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轻声说:“虽然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但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心里踏实。”
明楼握紧她的手,望着孩子们围着火堆叽叽喳喳讨论明天要做什么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是啊,挺好的。”
第二天的朝阳刚把海面染成琥珀色,细碎的金光在浪尖上跳跃,寻找食物就成了全家人的重心。
海边的礁石群像一群沉默了千百年的巨兽,黑褐色的脊背在晨光里泛着湿漉漉的光,表面爬满了灰绿色的贝类,它们把壳闭得紧紧的,像攥着秘密的拳头,牢牢吸附在岩石上,壳缝里还沾着湿漉漉的海藻,带着咸腥的潮气。
几只青灰色的螃蟹举着指甲盖大的螯钳,横着身子在礁石缝隙里穿梭,甲壳摩擦着岩石发出“沙沙”声,人稍一靠近,它们就“嗖”地缩成一团,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瞪着,还不忘吐着细密的泡泡,像在表达不满。
明楼挽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阳光照在他胳膊上,能看到皮肤下微微起伏的青筋。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普通的斧头,斧刃上还沾着昨天砍树留下的木屑。
他瞄准一块巴掌大的扇贝,那扇贝的壳边缘带着细密的齿纹,像把小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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