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阁的生意恰似被春日暖阳吻过的原野,那股子兴旺劲儿如藤蔓般疯长,从一楼蔓延到四楼。
各楼层间穿梭的脚步声、顾客与智能仿真人的交谈声、器物碰撞的细碎声响,织成一张鲜活的网,将整座楼阁都浸在蓬勃的生气里。
二楼日用品区,货架被明萱打理得如同列队的士兵,每一件商品都站在自己该在的位置,横平竖直,一目了然。
她额前的碎发随着整理货架的动作轻轻晃动,鼻尖沁出细密的薄汗,却丝毫没影响她脸上专注的神情。
一个穿着时髦的确良衬衫的年轻姑娘正对着墙边那面擦得能映出人影的镜子,指尖捏着一枚发卡,小心翼翼地往鬓角别。
那发卡是塑料做的,鹅黄色的底子上镶着几颗亮晶晶的水钻,灯光一照,细碎的光芒在她脸颊旁跳着舞,衬得她本就灵动的眉眼越发亮堂。
她微微侧过头,左看看,右瞧瞧,嘴角像被春风吹起的柳叶,不自觉地向上弯成好看的弧度,眼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这发卡,和她新做的连衣裙简直是绝配。
“这发卡真好看,”姑娘转过身,目光落在旁边正踮着脚整理顶层货架的明萱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像只快活的小鸟,“多少钱呀?”
明萱闻言,轻快地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像盛着清泉:“五毛。这可是刚到的最新样式,您戴着眼线都显得精神多了。”
她心里偷偷乐着,这批货果然进对了,年轻人就喜欢这种亮眼的小物件,看这姑娘喜欢的样子,回头说不定还能带来新顾客呢。
姑娘爽快地掏出五毛钱递过去,接过发卡时,指尖轻轻碰了碰明萱的手,又迅速收回来,小心翼翼地把发卡放进随身的小布包里,像是藏起了一个珍贵的秘密。
临走时,她的目光又被货架上一排花花绿绿的雪花膏吸引,脚步顿了顿,凑到明萱身边,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说道:“你们这货……品种好像比供销社的还全?我上次在供销社想买瓶友谊牌的,跑了两趟都没货,急得我呀。”
明萱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带着几分实在:“我们也是想着尽量多进些大家常用、需要的,能方便一点是一点。您要是以后有啥想要的,也能来跟我说,我记着给您留意。”
看着姑娘满意离去的背影,脚步都带着轻快,她心里也泛起一阵踏实的暖意,这日子啊,就像这货架上的商品,满满当当的,才有奔头。
三楼特色精品区,光线稍显柔和,像一层薄纱轻轻盖在货架上的物件上。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支钢笔,眉头微蹙,像是在细细考量一件稀世珍宝。
那钢笔是沉稳的黑色,笔帽上刻着精致的缠枝花纹,阳光下,笔尖泛着温润的银色光泽,透着股低调的贵气。
他把笔拿起来,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又轻轻旋开笔帽,试了试笔握的手感,指尖在笔杆上滑过,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又有几分期待:“这钢笔……是上海产的?我之前托人买过一支,总觉得不太一样,写着没这么顺手。”
正在旁边盘点货物的明宇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手里的账本走了过来,他手指在账本上快速记下最后一个数字,才拿起货架上另一支同款钢笔,娴熟地蘸了点旁边墨水瓶里的墨水,在一张废纸上流畅地写下“学海无涯”几个字,笔锋刚劲,墨迹饱满。
他把纸递到男人面前,眼神清亮:“您看,这是英雄牌的,正经上海货。您瞧这书写流畅度,一点不涩,笔尖也顺滑,绝对是正品。假一赔十,您放心。”他说话时语气笃定,眼神坦荡,像一汪清澈的湖水,让人不由得信服。
男人接过纸,看着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又对比着手里的钢笔看了看,指尖在两支笔上反复摩挲,犹豫的神色渐渐散去,眼里的疑虑被认可取代。
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买了下来,付了钱,把钢笔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口袋,手还在口袋外按了按,像是揣着个易碎的宝贝。
“我儿子快高考了,”他说着,眼里泛起柔和的期许,嘴角也舒展了些,皱纹里都透着期盼,“给他备支好笔,希望能助他考个好成绩,圆了他的大学梦。”
明宇笑着应道:“一定能的,这好笔配才子,准没错。您儿子有您这么上心的爹,肯定差不了。”
看着男人满怀希望离去的背影,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心里也替那即将高考的孩子捏着把劲,希望这支出自他手的钢笔,真能带来好运气。
四楼餐饮区更是热闹得像开了锅,几张桌子都坐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牛肉面的浓郁香气,还夹杂着醋香、蒜香,勾得人胃里直叫。
一个穿着挺括警服的年轻人正埋头在一碗牛肉面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他却毫不在意,抬手用袖子一抹,筷子翻飞间,面条就被卷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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